——”
话未说完,与夷已是抬手婉拒:“今日宴席之上,尚有贵客在座,不宜私论。叔父既有闲暇,何不与她说些新鲜事?”
仓归碰了个软钉子,顺水推舟便将目光转向赵青,笑道:“这位姑娘,可曾听闻过钓鱼之事?”
赵青微微一怔:“自然。”
“哈!”仓归抚掌而笑,“且听某细细道来。”
“一般人钓鱼,立于岸边,垂纶于溪河之畔,竿不过丈余,线不过数寻,所钓者,不过鲫鲤鳅鳝之流,终日所得,仅足一餐。”
“稍有些本事、有些家底的,便乘一叶扁舟,泛于江湖之上,投纶于烟波深处,钓那寻常渔人网罟所不能及的大鱼。这又是另一等。”
“又有那富贵闲人,为避风浪之苦,于私家苑囿之中,凿池引泉,蓄养锦鳞,持短竿细线,怡情养性,所钓者非鱼,乃一泓闲趣耳。”
说到此处,他故意顿了顿,慢悠悠地伸出食指,指了指自己,声音也扬起了几分:“然而,某这钓鱼,却与这三者截然不同。”
“敢问公子所钓者何?”赵青提问。
仓归昂然一笑:“某钓鱼,不在溪河,不在江湖,亦不在庭苑池沼。某钓鱼,是在那九天之上、层霄之表,青天为海、云涛为浪。”
“钓于穹窿之上。”他字字铿锵。
这话说得甚大,听起来颇为豪迈。
赵青目光微动:“天上……也能钓鱼?”
“如何不能?”
仓归见她起了兴致,愈发眉飞色舞:“这天上之钓,说来也无甚玄奥,无非是线、辘轳、钩、饵等几样物事,与寻常钓鱼一般无二。”
他探手入袖,取出一团清朦朦的光丝,置于掌心,澄澄湛湛,通体无垢,宛若凝烟。
“这,便是钓线。”仓归介绍道,“全长三万六千五百里,合周天度数,通体以天庚之气、太虚之精抟炼而得,细若无极之弦,韧若天纲之纪。”
“辘轳,则需用太阴真水、五星华英、十二类神光,按‘筠连’之法细纺,并凝冻成轮,旋转如意;钩者,以锋锐神意藏于饵,遇‘鱼’即释、倏然攒刺,待其麻痹,便可以线绑缚,收而归之。”
“砣坠,必以浮黎玅炁为之,錾作圭璋之形,非沉于地,而沉于天。掷则跌于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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