船,更是没者十有七八,水师几近溃灭!”
“尽管王上与灵姑浮后续力挽狂澜,反而斩杀了冒进的吴王阖闾,却也改变了两国的水师实力比例,为夫椒之役埋下了甚深的隐患……”
阖闾虽死,吴国水师根基未损;越国虽胜,精锐战船却已折损大半,短时间内难以补足。
一消一长之间,胜负之数,已然暗移。
“自那以后,”斟戈无寒续道,“王上便深以为戒,常言:好夸者,恒是己以来多谀,谓人莫若己者,必精于察人,而疏于自察。”
“技归技,战归战,两不相混。”
“现在要求游士们入飞庐考校,必先核其所学渊源、验其所历实务,正是此意。所考者非止条陈本身,更要观其是否自知!”
“昔日王上初践大位,诸事繁冗,未能详察,以匠人为将,是错了一步;然不曾因此废弃其术,反将其发扬光大,这便又对了一步。”
“一错一正之间,可见王上之明,不在无过,而在能改;不在不败,而在能继。”
赵青若有所思,又问起另一桩事:“越国的乐师,也如中原列国一般,须是盲人么?”
斟戈无寒摇头道:“中原礼乐,重声教、化人心,宴饮祭祀、朝会酬酢,皆以乐舞娱人。钟鼓煌煌,琴瑟泠泠,八音克谐,所以和神人、序尊卑。”
“然巫傩起舞,舞伎迷狂,通于先祖神灵,那演奏者自己可不能也跟着神摇魄荡。”
“是以,先天瞽者,向不知五色,不知世相纷华,心无所扰,神无所夺,方堪大任。目不能视,则耳愈聪;外无所惑,则内愈定。可得音律之精微,可达鬼神之幽渺。”
“不过,必须是先天瞽者,方有此能为,后天致盲之辈,却是较常人更易心生幻象,光怪陆离,遂渐疯癫狂乱,终至不可收拾。”
“此是何故?”赵青顺口问道。
根据现代调查统计,先天全盲之人,从来就没有患精神分裂症的,大脑想象不出恐怖的画面,这方面的抗性确实强得可怕,能无视诸多污染。
如果有着相匹配的功法,无疑可以一日千里。
“目者,心之牖也。”
斟戈无寒道,“先天瞽者,其牖自始未开,心神自固于内,不受外景侵夺。后天致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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