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自水底迸射,齐师大溃……”
“是役也,纪以三千残卒破齐五万之众,所恃者,不过水礐十二座、凶殍百余具而已。”
僖公虽败,然齐强纪弱,终非一役可易。
其后襄公复伐纪,纪侯大去其国,社稷遂亡。
“此便是最早见于史册的海底伏兵之役了。”
“于是,环海列国始重水下兵法,争相效仿,遣匠人潜泅筑垒,凿礁为穴,铸铁为城。甚至,还有直接攻占海里龙宫,加以改造的省事法子。”
东海海神,向来只有禺虢,鲧、禹地位亦极高,至于龙王与其麾下的虾兵蟹将,着实算不上什么,多是虬龙、骊龙之属,血统亦不尊贵。
“至先王允常之世,越之海矶已逾百数,北起句章,南讫瓯江,星布于近海三千里,吴人虽船坚砲利,亦是绝了走海路进犯的念头。”
“然则此类工事,耗资极巨:一礁之费,可当中户千室之赋;一卒之费,倍于陆师十卒;且海潮侵蚀、蛟蜃侵扰,岁修之资亦复不菲。”
“先王晚年,已渐罢新筑,止修旧垒。”
“王上继位后,虽有心复振,然国用方匮,亦只能择其冲要者加固而已。”
她总结道:“说到底,海底潜兵,往往仅可用于奇兵袭扰,真正的胜负,仍要落到水面战阵上来。”
……
船出了王城,驶入会稽城北部。
只见大片荒凉之地,少有人迹,唯有驻扎着岗哨的徼亭与水陆道路纵横交错。
毕竟这座新城才建了没多少年,户口远未填实,闾里稀疏,坊市寥寥,地基与界碑散落,徒见城垣规模之宏阔,不见市井烟火之稠密。
偶有役夫推车而过,辙痕深深,碾起一溜黄土。
又行了大半个时辰,出五云门,过津坞。一支楼船卫把守于此,旌旗蔽日,艨艟栉比,见是大翼舸至,皆鸣角三声,列队致礼。
舸外景色渐次开阔。江面愈宽,水色由澄碧转为苍茫,远山隐于烟波之间。
近岸芦荻瑟瑟,时有白鸥掠舷而过。
东边郊外那座独立的小城——美人宫——已遥遥在望,天华卉暐、秀木修森,芳甸绵亘,粉墙黛瓦掩映于翠微,自有一派清贵幽邃的气度。
论起风貌,可说与王城宫阙各占胜场。
稍显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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