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时间,他联想到了很多很多。
可尽管预见了那场即将爆发的交锋,但阳子居笑了笑,全然没有插手出招的打算。
“……石乞所修之法‘万物毕罗’,所证之道‘败凶’,皆不甚高明,壮则老矣!”
“此人资质、底蕴本就有限,破境上六气已近竭尽。往后再无寸进,他自己也心知肚明。既无道果可期,便转而求诸名利……剑心既钝,锋挫在己,永无赶超兹飞的机会了!”
是以,阳子居自有越大境而战的把握。
不过,他受文子之托为赵青护道,却并无多管闲事的义务。诸稽鞅的死活,与他何干?
他只需确保赵青无虞,便算是全了那份嘱托。余者,皆不在其位,不谋其政。
天底下的棋局太多了。
自镐京倾覆、平王东迁以来,周室陵夷,诸侯力政,列国争衡于疆场,谋士游说于庭陛,刺客伏尸于暗巷,巫觋祷祝于明堂,一片乱象。
每一桩盟约的背后,都有数十枚棋子被悄然挪动;每一场战事的胜负,都有数十条暗线在无声交织。
弈者,则是那些隐于幕后的面孔——有诸侯之明君,有卿族之权臣,有江湖之巨擘,亦有虚空道这般幽蔽难测的存在。
他阳子居,虽自问有观棋之明,却无入局之念。
若要落子,也只落在枢纽之处。
这般想着,他手中竟多出了一只老鼠。
那是一只硕大无朋的老鼠,毛色灰败,体长逾三尺,尾如枯鞭,正被他倒提着尾巴,悬在半空。
奇诡的是,它头上端端正正戴着一顶官帽,形制与晋国下大夫的章甫冠别无二致,虽已污损不堪,却仍能辨出绣纹残迹。
寻常鼠辈被这般提拎,早已吱吱乱叫、拼命挣扎。可这只鼠却安安静静,两只前爪规规矩矩地拢在胸前,一双黑豆般的小眼睛骨碌碌转着,竟透出几分审时度势的精明。
“十六年了吧。”阳子居轻声自语,“没想到还能再见到。硕鼠之乱,我也算是亲历者了。”
当时他还是个十岁的孩童,刚入安邑沐宫不久,整日埋首于堆积如山的竹简帛书之间。
那场灾疫的源头,至今仍是一桩悬案。
有人说是中行氏在败亡前埋下的最后一道诅咒,但从未得到过晋国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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