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虚影在裂隙另一端渐渐凋零、空灭,却奇异般散逸出心满意足的韵味。
这是什么状况?它是谁的手笔?
能于他人性命交修的本命物核心之中,开辟出如此一条勾连虚空的路径,其人的境界,该是何等不可思议?八境巅峰?亦或是……
墨守城心神微凛,忽觉手中长刀铮铮作响,刀身上多了些许白意,那是细微之极的粉尘,簌簌而落,看似平常,却让他不禁震撼失语——只因整柄刀在刹那间已然毁去。
在剑痕寄居于刀意内里,不知多少个日夜之后,或许是暂歇了几个月的时间,它蕴藏着的力量骤然而发,将一件堪为稀世珍宝的神兵,无声无息消解成了最微末的尘埃。
墨守城怔怔看着空无一物的双手。银色光点仍在夜空中缓缓旋转,可刀已经没了。
但剑痕却并未随刀的毁灭而消失。
它反而更加清晰了。
如月出云翳,愈显清辉。
它就悬停在原先所有的位置,其意细若游丝,却又重若山岳,仿佛一个无声的邀请。
墨守城突然想明白了很多。
他想起元武离去时那萧索的背影,想起会盟前后长陵街巷中无数握剑的百姓,想起那个从石门山滚落而下的巨球,想起十数年前那个尸山血海的夜晚,想起昔日王惊梦跟年轻剑师比试时,自己欣喜于后辈成长的目光。
而这些纷至沓来、一闪而逝的念头,却似乎受到了某种牵引,要被那剑痕尽皆收摄而入。
“原来如此!”
老人低语,心中再无犹豫。
守城剑意划定的空间震颤,他将全部神念凝成一束,如同当年第一次握剑时那样,纯粹、专注、毫无保留地,投向了那道裂隙。
于是,四周的景象开始崩塌。
角楼的梁柱、窗棂、藤椅,长陵的万家灯火,夜空中那轮孤悬的寒月,全都像被投入烈火的薄纸,边缘卷曲、焦黑、化为灰烬。
取而代之的,是无边的灰。
灰的天,灰的地,灰的风,灰的雾。
……
宛城行宫。
楚帝的声音在殿内回荡。
“不止?!”
“还有哪些?”赵香妃询问。
“元武洒落的精血。”赵青回道。
楚帝有些吃惊。
刺杀的这一幕,是他在边上亲眼瞧见的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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