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形性灵,皆备于一!
……
剑界的中央山脉。
即赵青手里执握的巨剑。
既已被拔出,有了寄托,由虚化实,便可以同外界天地相触,若视界高远,透过一层低垂的青色剑霞遮蔽,观览三招大致经过,识察鹿山、西疆、南海之状,却也非难事。
像墨守城、资深剑草之属,就看得朦朦胧胧,迷糊不已,感受到自己所在的丘陵总在晃荡,地气升腾,可毕竟没什么伤损,便按下惊疑,静观其变。
而后,他俩便注意到,左侧的一处小水洼里,两丛青翠的小草迅速冒了出来。
它们颇为稚嫩,高仅寸许,无疑剑道境界并不出众,两者相生相伴,纹理一致。
就像对孪生兄弟。
“又来新人了?”老草抖了抖叶子:“唉,营养这么差,估计得花不少时间学会说话了。”
“呜呜~~”小草颤巍巍地立着,茫然四顾。
它们正是斗宜父和他本命剑的残留。
间隔不过数息,右前方约七八丈外,原本空无一物的碎石地上,突然亮起一团银白色的光,像有什么东西正在破土而出。
先是几点银色的芽尖,接着是几片卷曲的嫩叶,然后整丛枝叶像伞一样撑开,舒展成一片低矮的、密密匝匝的灌木。
叶脉里流动的光泽,带着深海珍珠那种温润的、层层叠叠的晕彩。
剑界的风拂过,灌木丛簌簌作响,叶片碰撞出贝壳开合般的细碎清音。
更远处,一道半残缺损的剑岭正缓缓隆起,岭脊断折,断面参差,却有凶煞至极的龙气萦绕不散,紫黑色的罡芒如蛇如蛟,穿行游走,所过之处,剑土龟裂,剑气呜咽。
“又来了。”
老草的叶片绷得笔直,语气里带着见惯不怪的疲惫:“你来的这一天,比我过去一百个纪元经历的都多。这世道是要变天了?”
……
几乎同一时间。
易水边,孤舟横,黄雀歇新柳。
一名身穿青衫的道人,安坐在这叶小舟的乌篷里,看着江面被弥漫的蜃气充填。
河水轻轻荡漾,小舟的船沿轻擦着芦苇。
“有幽浮大舰自秦境驶来了么?”他的手微晃了晃,忽然间多出了一团被胶质包裹着的脑髓,由太岁供给营养:“不过不干我宇文策的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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