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,千里。
巨剑自行卷吸着任何与幽帝气机相关的人与物,识别、确认、绞杀,耐心且高效。
它从塞琉古腹地一直向西、向西、再向西,切过美索不达米亚的冲积平原,切过幼发拉底河的河床,切过迦南地的丘陵。
无情的沟壑径直贯入了地中海的东岸,将那层薄薄的、覆盖了千万年的蓝色帷幕一把撕开。
仿佛天地间没有什么能阻挡它的去势。
倒卷的海水形成两道水墙,高达数千丈,在剑意的两侧咆哮着、翻滚着,却始终无法合拢。
阳光从剑意劈开的缝隙中直直坠落,照在那些从未见过天日的海底峡谷里,照在那些被黑暗滋养了无数岁月的生物身上。
这些家伙惊恐地扭动着,像是被光明灼伤。
海水终于开始回填。
人皮终于被碾作了微粒。
但剑意的余势还没有消散。
海床在它脚下龟裂、熔化、重结晶,形成一条玻璃质地的海底大道,两侧的水墙越来越高,高到冲破了云层,高到从太空、从月球都能清晰瞧见那道横贯海面的白色伤疤。
数十亿吨海水倒灌着涌入那条新诞生的笔直峡谷,在长逾千里的河道里奔腾、咆哮、撞击,蒸汽冲天而起,遮蔽了半片天空。
某道来自月球的注视微微凝滞。
并非因破坏力的表现,而是其悄然复现了“福地”汇法储能之秘,且一击便划出了上千里灵脉。
“好剑!果然好剑!”幽帝的真身赞叹不已。
“那也接我一招,权作回礼罢!”
他开口:“希望你能多扛会天劫,不至于被这星辰意识的自动驱逐术式马上压垮,流亡至外,太过落魄的话,本帝可不保证原先许诺的待遇。”
正常而言,星辰统御的元气圈层以内,显著超出八境上品的力量,便会引发强烈的元气失衡,因法则摩擦而遭天地排斥,让苍穹降下一轮轮灾劫,迫使其人或远遁域外,或兵解形销。
总之不允许再继续寄居于内。
当然,一次出手后立刻隐匿、改换气息,迷惑星辰的自动清除机制,这也是自古以来许多大能惯用的取巧法门,欺瞒过后,又可继续逍遥。
然而本命元气终不可尽掩,次数一多,便很容易被彻底识破,报复性追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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