鲜支憙说罢,又指壁上一根状若苇管的琉璃器,内贮五色细砂,半浮半沉:
“这是‘衡性管’,专度寒热。真气注入,砂柱升沉不一,赤砂浮则性趋炎上,玄砂沉则性归寒下,五色各有所主,阴阳偏胜,一览无余。”
“若要测出更具体的量度,那就得用‘七十二分候晷’了。它得置于至暗的密室之中,按初测的气性安装玉表、晶针共1296件,再依天干地支之法分光析照,晷影长短变化,烙印于圆形素帛,各注刻度,点染后绘成图谱。”
“这法晷每布置一次,不仅要半个时辰起步,丹墨耗材亦是不菲。可若非如此精微的勘验,又怎能真切辨明一缕真气的性征,定出淬炼的方略?”
“差之毫厘,便是整炉尽废啊!”
区萍听得头皮发麻,忍不住道:“竟然这般繁难?怕不是……”刻意唬人,以求多赚的吧?
后半句是他担心售价太高的本能反应。
“一般的普通功法,单用‘衡性管’也不是不成,”鲜支憙运用诱导性的话术,“但我观客人所修所得,甚是玄奥,性征格外幽微,着实非比寻常!”
“似你这般根基,此类上品真气,若只用粗测之法,反倒是我轻慢了你。”
话说到这里,一幅裁成正圆的帛布已被他招摄飞至,悬在边上,研起了丹砂青墨。
“真气的‘形’,又是怎生测得的?”
区萍追问。
“不是都说,真气是无形无质的吗?浩浩苍苍、清寥不测,是以能‘阐元极,步三光’。”
“先前的‘质’之一说,我尚可勉强理解,”他顿了顿,满是疑惑,“可这‘形’之一字,却叫人无从揣度了。气本无状,随风赋形,寒则凝霜,热则流火,哪有什么固定的样貌可测?”
“呵呵,这不过世人之愚见罢了。”鲜支憙笑而不答:“先问你两个问题——沙子是无形,还是有形?水又是无形,还是有形?”
区萍道:“沙子……粒粒分明,却又聚散无状,似有形,又似无形。水……在方器则为方,在圆器则为圆,无定形,却又有万形。”
“俗见浅识。”鲜支憙摇头道:“明俙之镜,水晶为之,取沙粒置于镜下,放大百倍,你猜如何?每一粒沙,皆是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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