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个——正是派去杀卖酒郎的那组。
骊陵君寝殿的灯还亮着。
染鬓角的药膏摆在犀角镜前,铜盆里漂着几缕灰白发丝。他正在往新得的楚王玺印上涂朱砂,突然笔尖一抖,朱砂溅在雪白中衣上。
“废物!”砚台砸在门框时,徐福刚巧跨过门槛。这位礼司司首弯腰捡起碎砚,指尖黑雾缠绕间,竟令其复原如初。
“殿下可知今夜死了多少秦人?”徐福把砚台放回案头,朱砂顺着桌沿往下滴,又在案上置了两个沁着药香的丹瓶:“您猜明日早朝,会有几本奏折提‘楚人凶顽’?”
骊陵君染鬓角的手僵在半空。铜镜映出他后颈的金色符咒,此刻正隐隐发烫。
染鬓角的玉梳“当啷”坠地,碎作十三片残月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