型制导火箭与烈阳砂炸弹的覆盖性打击下,整座峰头都被彻底夷平。
根据投影测距法,楚军的载人飞鸢最高甚至抵达了七八千丈的空域,这远远超出了秦军几乎所有弩箭与飞剑的攻击范围,意味着双方若在近期爆发冲突,前者必将占据无可比拟的战略优势,甚至让后者连还手都难。
当然,这得看楚王朝新组建的空军部队,究竟有多少人员,长陵军方是否尚有应对手段,才能得出确切的结论,但饶是如此,原本铁血无畏、闻战则喜的秦军,亦逐渐弥漫开了恐慌的情绪。
当日,寒谷关外的浓郁晨雾尚未散尽,楚军三十多架天鸢已如玄铁巨鹏般盘旋于七千丈高空,机腹投下的“天戮”火箭拖曳着紫红色尾焰,精准刺入七十里外废弃矿脉群。
这是大秦先帝时期开采殆尽的青寒晶脉石矿区,嶙峋山体在连环爆炸中如同酥脆的麦芽糖块层层剥落,地火熔岩自裂缝喷涌而出,将方圆二十里照成赤红炼狱。
“举盾!”校尉嘶吼淹没在四散的气浪声里。
关隘垛口后的弩手们惊恐发现,楚军根本不屑攻击驻军要塞,那些拖着焰尾的杀器只在荒芜群峰间游走。每当山崩地裂的震动顺着地面传来,城头青铜测震仪便震落满地玉珠。
关隘守将上呈长陵兵马司的述职报告中这般写道:“……卯时三刻,楚鸢三十又六自东南来,悬于离地七千四百丈处。未时将尽,忽有赤光如雨坠落寒山,声若雷公伐鼓……”
“末将急令神威重弩营齐射,然箭至两千丈便力竭而坠……三十里外鹰喙峰竟似蜡炬遇火,山体熔作琉璃溪流……”述职帛书边角晕开几滴墨渍,仿佛隔着竹简都能窥见书写者颤抖的手腕。
真正令秦军肝胆俱裂的并非连环轰炸之威,而是楚军展现出的绝对制空权——当夜巡逻的玄甲重骑亲眼看见,某架天鸢竟在子夜时分精准投下三枚照明火弹,将整片校场照得亮如白昼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