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祭司却已成了神话。
她在神话之外建起新的现实——世界树教团,枝桠覆天,根须绝地。
白之月,一颗由秘银与光凝成的“伴星”,每月环绕天地一周,洒下霜雪似的辉芒。
天梯自月面垂落,如缀满晨露的蛛丝,供龙众与被选中的圣民上上下下。
如今,她已不再是隐匿于冰穹下的谋逆者,而是光明正大行走于阳光下的“白色皇帝”。
而在下界,在大陆最东端的“檞生岛”,一个年轻的人类僧侣踩着礁石,背一卷旧经,独自登岸。那是个樱花落尽的春末。
他来自人间最西、最北的苦寒之地,跋涉千山万水,来到这里,只为亲眼看一看,传说中“白之月”垂落的天梯,是否真能把仰望它的人,在颂唱与钟声中,也一并接入光里。
他法号“昙摩”,意为“寂静的月”。
可他的骨血并不寂静——那副被霜苔滋养的胸腔里,跳动着一颗生来就渴望高处的野心。
少年时,他在雪窟里见过极昼:太阳像一枚磨亮的铜币,悬在头顶百日不坠。
那一刻,他第一次生出仰望的眩晕,也第一次听见心中某种无声的召唤:去吧,去更高的地方,去成为光的一部分。
于是他在十五岁那年剃度,把名字留在雪窟,把命运系在脚上。
而后,一路向南,像一支被风射出的白羽。
檞生岛是旅程的最后一站。岛很小,小得只容得下一座古城、一座佛塔、几条樱花道。
岛又很大,大得足以盛下整个春天,以及一个年轻人全部的热望。
……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