审判的火焰已然升腾,肆意吞噬着那些曾自以为聪明的投机者,那些在旧时代如鱼得水的权贵,那些试图以财富和谄媚在新秩序中换取一席之地的“前朝余孽”,散发出焦臭的气味。
他们被剥去了象征身份的华服,仅着灰色赎罪袍,脖颈上挂着列明罪状的木牌,躯体在铁链的禁锢下扭曲,声嘶力竭地辩解,祈求宽恕,声音却被木材爆裂的噼啪声淹没。
火光摇曳,映照着广场上无数张麻木、恐惧、或带着隐秘快意的面孔。
“你投诚≠我接受”
立场的灵活转变,掩盖不了灵魂底色中沉淀的罪孽,洗刷不掉记忆深处凝固的血污。
她和赵青根本就不在意孱弱罪人的感受。
过河拆桥?激化矛盾?舆论指责?惧而反抗?能奈何得了两人分毫吗?
那些在火光中哀嚎的,不乏来自博尔吉亚、美第奇、奥尔西尼等显赫姓氏的成员。
他们曾是一个庞大体系的核心部件,一个个以血脉和联姻编织的、成员数以万计的庞然大物。在这个体系内部,绝大多数人自出生起,便被视作维护家族荣耀的工具与可增值的财产。
这些人被卷入一场无尽的内耗,在“优胜劣汰”的冰冷信条下,一个人的价值被严格量化。
一旦被认为失去了价值,便会面临无情的“淘汰”,其命运轻则被边缘化、“报废”,重则如同冗余的资产被“回收”,“卖出去”以换取利益。
家族内部的晋升通道,对于旁系而言,卷得太厉害,如同在刀锋上跳舞。许多人在这种无休止的竞争中彼此倾轧、践踏,其实就没有机会感到何为发自内心的、不被功利计算的快乐过。
整个体系内部充溢着社达法则,一切行为皆由功利驱动。
细究起来,很多人也是受害者,被这架贪婪的机器异化、吞噬。
因此,审判亦分层次。
手上未直接沾染无辜者鲜血、罪责较轻者,只是脸上刺字,以作警示与区分,尚存改过之机。
而对于那些身负重罪——发动不义之战、大规模虐杀平民、以酷刑取乐、推行奴役政策者——清算的手段则更为森然。
除了经典的斩首和火刑外,还有车裂、镬烹等源自东方的刑罚,于此地重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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