筑,没有复杂的社序,甚至没有对“未来”进行规划的意识。
它们活着,仅仅因为活着。
旁白补充着说:“就像山会隆起,海会潮汐,风会吹拂一样自然,一样……毫无意义。”
“没有超越个体生存的‘目的’。”
景象随之变化,投映着一片临海的断崖,崖顶生长着一棵巨大到不可思议的树。
树冠如云,根系如龙,深深扎入岩层,又有一部分探出悬崖,垂向下方咆哮的海面。
树很奇特。树干是银灰色的,叶片在白天呈深紫,在月夜会泛起幽蓝的微光。
这棵树没有名字。
那个时代,大多数事物都没有名字。它只是存在着,像山崖本身的一部分。
树下,则盘踞着一个身影。
漆黑的龙翼收拢在身侧,龙首枕在前爪上,金色的眼瞳半闭着,像是在假寐,又像是在沉思。
“黑色的皇帝。”
“同样在那个时代,诸龙之祖,尼德霍格的身躯还远未有后来你所见的、在北极与你那位朋友对峙时那般庞大如山,仅百余米上下。”
祂选择在此停驻,只是因为这里很安静,视野很好,适合俯瞰云海与星空的变迁。
仅此而已。
因日常出行时,那遮蔽天日的龙翼、引动风暴雷火的威严,被周边几个茹毛饮血、挣扎求存的原始人类部族遥遥望见,懵懂与恐惧,便逐渐催生了最原始的崇拜。
他们将祂视为掌控天象、主宰生死的神明,开始对着圣山的方向顶礼膜拜,献上他们能找到的最好食物——通常是猎物的心脏、罕见的果实,甚至俘获的伤残同类。
“说是‘人类’,其实更接近猿与人的过渡,属于晚期智人的祖先——他们会使用粗糙的石器,会设法收集保存难得的‘天火’,有简单的音节变化表达基本需求,会用兽皮和草叶御寒,但也仅此而已。”
“他们甚至不会生火,也不会筑屋。”
“他们的寿命很短,大多活不过三十个春秋。死亡随时可能降临:野兽袭击,部落冲突,一场严重的风寒,食物短缺的隆冬……”
停留的时间长了,山脚下居然发展出了简陋的祭坛、粗糙的仪式、定期的祭典,吸引了更远处的人类聚落,前来朝拜,迁徙定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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