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宗衡那个孩子顾家养了那么久,国公府登门都要不回来,怎可能为了算计你区区一个护卫就去害那孩子性命!
分明是你自己偷了孩子想要些顾家,失手杀了他!“
她这话正落在围观百姓的耳根子上,顾家何其良善重情。
当初秦国公府势大,亲自登门讨要孩子,顾家担忧孩子得不到善待未曾放人,取了名好生养着。
这事满城传过,多少人亲眼见着。
顾家待一个无血缘的孩子尚且如此,又怎会拿他来当刀子使?
人群里接连点头,看向钟毅的眼神便带了几分唾弃。
周玥雪见风向转了,愈发声嘶:
“我真是被逼的!我孩儿也死在他手上!我要见太子殿下,我表妹是太子妃!我要见太子妃!我要见锦颜妹妹……”
护城军早被这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聒噪得心烦,刀鞘顺着囚车缝隙捅进去,狠狠撞在二人腹部。
周玥雪后半句话被生生捣碎在喉咙里,整个人弓成虾米颤抖,再没力气喊出声。
人群从激愤中稍稍冷却下来,方才冲上去动过手的百姓,此刻后知后觉地缩了脖子,四下偷瞄,只怕招来祸患。
几个打得最狠的,趁人不备猫腰溜出了人群。
未曾打到人的百姓,听到楚承曜连自己孩儿都下得去手,气得又骂了几声:
虎毒尚不食子,这畜生连禽兽都不如。
东宫心腹适时站上高台,声传四方:
“太子殿下有旨,通敌叛国、牵连百姓者,人人得而诛之。今日之事,百姓有功无过,不必担忧责罚。”
人群愣了一瞬,随即爆出喝彩。
那颗高悬的心终于落回肚里,街巷间涌起连串的“太子仁德““殿下英明“,吉利话不要钱似的往外倒。
心腹含笑应了,话锋一转,冷眼瞥向钟毅和其身后囚车的男子:
“殿下说,你二人是非不分、助纣为虐。罚你二人亲自煅烧主子的每一块石砖,亲手刻上主子名讳。在完事之前,若敢寻死……”
他顿了顿,声音不高,却字字透着凉意:
“你们主子的石砖里,就不一定掺些什么,让他在地下都不得安生的东西了。”
钟毅猛地抬头,嗓子像被人掐住,嗬嗬地干喘。不等他再开口,囚车已被推着转向刑场。
围观百姓像一道洪流跟着涌去,叫好声一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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