们不敢去思量,这些年没有爹娘的日子,这孩子在那座冷宫里头,是如何一天一天挨过来的。
楚承恩得知身世后,痛苦多日的清灰面色,过分安静的清瘦身形,此刻落在襄王夫妇眼中,便是受尽搓磨的证明。
襄王妃忍不住再度哽咽,恨很的从牙缝里挤出一句:
“真是作孽!他那身体全是报应...”
从襄王府离开,绕过几处僻静,兄弟二人钻进一辆不起眼的马车,晃晃悠悠碾过青石街面。
楚承恩余光不时瞟向身侧,察觉视线落来,又立刻拘谨低头。
垂眸,瞥见自己的衣摆,和安知闲的衣摆挨在了一处。
随着马车轻晃,微微分开,又不断触碰...
出神间,一盏热茶递到了眼前,安知闲顶着陌生的脸,眸底泛着小心翼翼的柔光:
“知儿别怕,马上就能瞧见母妃了。”
茶盏悬在半空,举了半晌,安知闲眼里那点热切慢慢凉下去。
正要收手,楚承恩蜷着的手指一寸寸松开,接过了杯,声气低得几乎听不见:
“……多谢。”
两个字,轻得像一片叶子落水,安知闲的眸子却骤然亮了。
他忙回身拎出几层食盒,一格格掀开,五花八门的点心码得满满当当,推到弟弟手边:
“我问过母妃,知道你喜欢甜食,便各样都买了些。你尝尝哪个合意,回头我日日给你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