动弹不得、只有眼珠在转动的张显逢。
他眼中的怒火渐渐沉淀下去，化为一种更深沉的东西。
于是他默默将那柄匕首拔出来递给了他的兄长，看着对方走到张显逢面前。
张显逢的眼中只剩下绝望，甚至还有一丝丝乞求。
可他什么都做不到了，只能看着张胜远将匕首放在了他的手心。
一只手替他握紧了那把匕首。
张胜远的动作很慢，很稳。
他握着张显逢的手，带着取人性命的刀刃，然后，他手腕一翻，匕首轻轻贴上张显逢颈侧跳动的血管。
没有犹豫，没有颤抖。
他手腕极其稳定地横向一拉。
“嗤——”
极其轻微的一声响。
一道细细的红线在张显逢过分白皙的脖颈上绽开。
没有喷溅，没有挣扎，只有温热的液体顺着那道红线缓缓渗出，染红了月白色的衣领，滴落在身下洁白的狐裘上。
雪地里只是多了几片红梅，其他的再无痕迹。
张显逢眼中的疯狂、怨毒、绝望...
所有的光彩瞬间凝固，然后迅速黯淡下去，归于一片死寂的空茫。
他的身体依旧保持着僵直的姿势，坐在摇椅上，头微微歪向一侧，望着灰蒙蒙的落雪天空。
亲手结束这条命的话，他怎么有脸去见小仙药呢？
他苟活着等他们来终结他又有什么用呢？
张胜远收回匕首，看也没看刃上的血迹，只是从怀中掏出一方素白的手帕，仔仔细细地擦拭着刀刃。
他的动作一丝不苟，擦干净后，将匕首重新还给了张胜知。
张胜知一直沉默地看着。
直到张胜远做完这一切，他才走上前，伸出手，轻轻拂去哥哥肩头积落的雪花。
兄弟二人再未看那摇椅上的尸体一眼。
他们转身，并肩走出这寂静的、只剩下落雪声的小院。
都结束了，纠缠了三代的恩怨，随着其中一方的死去而消散。
在他们身后的摇椅上，张显逢涣散的瞳孔深处，似乎倒映着漫天飘落的雪花。
那雪花旋转着，越来越大，越来越亮，渐渐幻化成一个熟悉的身影。
一个穿着他亲手缝的小褂子的少年，踏着轻盈的雪，向他跑来。
少年手里捧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长寿面，眼睛亮晶晶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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