抓起矿灯，拔腿就往龚玉生所在的方向冲去。
冲到那个低着头靠坐在墙边的青年身前时，眼前的景象让少年浑身发冷。
龚玉生垂手侧对着他，一手扶着身旁的墓壁，身体蜷缩着着，另一只手死死捂着自己的口鼻。
指缝间，刺目却粘稠的鲜血决堤般汹涌而出，滴滴答答地溅落在他长衫的前襟和脚下的石板上。
那血的颜色鲜艳到刺的小齐说不出来话。
“先生！”小齐几乎是目眦欲裂的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扶住龚玉生。
直到碰到青年的身体，小齐才猛然发觉龚玉生整个人都在无法控制地轻微颤抖，体温低得吓人。
龚玉生似乎想说什么，嘴唇翕动了一下，却又是一大口鲜血猛地呛咳出来，溅了小齐一身。
“先生！先生你怎么了？怎么会这样？！”
小齐的声音带着哭腔，手忙脚乱地想用袖子去擦龚玉生鼻底和嘴角溢出的血，却被出血量吓得手足无措。
一年多的朝夕相处，龚玉生在他心中早已是无可替代的存在。
他从未想过，这样强大到仿佛没有破绽的人，有一天会突然变成这样。
“咳咳...咳咳咳...”
龚玉生用尽了全身力气才勉强止住那阵剧烈的咳嗽，他缓缓放下手，掌心一片刺目的猩红。
他的脸色在矿灯昏黄的光线下惨白如纸，没有一丝血色，连嘴唇都一片煞白，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破风箱般的杂音。
“...呼...”龚玉生的眼神涣散了一瞬，才艰难地聚焦在小齐那张已经挂上泪水的脸上。
“没事，咳咳...时间不多了，今晚休息，明天赶路。”他声音嘶哑，微弱得几乎听不见，却清晰地砸在小齐心上。
什么时间不多了？！什么时间不多了？！！！
少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，大脑被那句话塞的满满的，眼泪不受控制的掉下来。
“先生...我不可以、我不可以知道吗？”
带着哭腔的声音响起，那双看着龚玉生的眼睛里带着难过茫然和一点点的期盼。
我可不可以知道？我能不能知道？告诉我吧，我会帮你的...
“你总会知道的，迟早。”青年努力压下喉间上涌的鲜血，微微抬眼看向少年。
“若有一日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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