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额前凌乱的发丝被轻轻拨开,独属于席九蘅温和淡然的声音响起。
“此事便过了,我也无大碍。就是不想让你错怪我。”
沈之言怔怔看着,竟生出几分羞疚之意来,一时忘了席九蘅此刻的动作有多逾矩。
……沈之言找了些说辞回屋休息,席九蘅颔首目送人离开,继续在院外晒太阳看着书。
[看来他被你和主角受待在一块的画面给刺激到了,产生了危机感!现在反而来争宠了]
不错不错。
朝白高兴拍手,觉得目前的情况呈一片明朗趋势。
沈之言不答,躺尸在床上,像断气了一样。
然后很久,朝白听到床上的尸体飘出一句话。
[可枉死之仇,焉能不报?]
席九蘅手中的书卷不断被翻阅,然而翻书的人并没有将字看进去。
指尖点着纸页,席九蘅脸上的温和表情全然消散。
他或许也没想到,就在今日独自回来的路上,会撞见沈之言与他人站在一块相对而视的画面。
温束钰,怎么又是这个温束钰……
一连又想起沈之言醉酒将他当此人替身的事,席九蘅周身的气压无端低了下去。
沈之言也真的是……太贱了。
分明前段时间才被伤到黯然独自买醉,温束钰只稍稍说点好话,略微一勾手,就又巴巴凑上去。
席九蘅时至今日才意识到:沈之言不只对他一人低头。
甚至温束钰不必逼迫,不必威胁,只需一个眼神,一滴虚假的眼泪,便能叫这个书生毫无条件俯首。
而他,得靠手段。
眼前闪过一张脸,脸上带着极淡的浅浅笑意。
沈之言在谈论有关学问的时候,是和平日里他给人的感觉不一样,席九蘅早在很久以前就发现了这一点。
少了酸腐气,多了鲜活感,侃侃而谈间的表情也极为生动丰富。
其他同窗不喜与沈之言交涉,席九蘅竟觉得庆幸。
因为仇人发表见解时眼睛太喜欢盯着人看了。被专注看着的人,便轻易会产生一种错觉——书生眼中只容得下他一人。
只是……这仅仅只是错觉。
席九蘅方才的自我卖惨之后,竟还妄想对方能说些什么话来。
显然书生的回答让席九蘅不满意。
太冷心。
果然一个与他毫不相干的人,命就显得没那么重要了。
“凭什么啊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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