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能说话,只能抬手,在自己掌心慢慢划了两道,又点了点木案上的断香,最后指向门外。
雨琦看懂了大半。
“你是说,你是顺着香路被引进来的?”
苏衡点了一下头。
秦远山盯着那截断香。
“不是引,是换。有人把苏衡换到这里来,顶了原本该在这儿的人。”
雨琦转头看向守龛人。
“原来这里原本是谁?”
守龛人没有立刻答。他盯着苏衡看了两息,最后低头,在地上写了三个字。
前守龛。
写完,他又补了一笔,划出一个横。
死了。
赵小川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被换死了?”
守龛人没再写,只慢慢点头。
苏洛盯着那两个字,眼底更冷。
“苏怀把苏衡放进来,是要他替死。”
秦远山摇头。
“不只是替死。是替口。这里有一个必须说话的位置,苏怀不想自己坐,就把苏衡塞进来,借他的嘴压门。”
苏怀在井底像是听见了,声音忽然沉了些。
“秦教授,你这话说得太直了。”
秦远山脸色一变。
“你果然一直在听。”
“当然听着。”
苏怀笑了一声。
“我还听见你们在商量怎么把他弄出来。别急,门后那位还没醒。”
雨琦立刻抬头。
“门后还有人?”
苏衡一听,眼神也变了。他抬手连敲木案,敲得很急。
笃笃,笃笃笃。
秦远山脸色瞬间变沉。
“他在警告,别碰木案。”
雨琦已经蹲下身,眼睛盯着那只灰碗。
“碗里有字。”
她把灯再压低一点,终于看清了碗底那半张纸上的字。
不是一个完整句子。
只有四个字。
借口还身。
她的手停住了。
“这不是还名,这是借身。”
苏洛走近半步,黑金古刀刀背仍压着门沿。
“什么意思?”
秦远山脸色已经不好看。
“借口,是借活人嘴开门。还身,是把人还回井里。苏怀不只想让苏衡替他说话,他还想借苏衡的身子,把下面那个东西接出来。”
赵小川下意识往后退。
“下面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?”
没人回答。
窄道深处静了一瞬,随后,一点很轻的水声从更里面传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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