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背砸在黑灰上的一瞬,木案猛地往下一沉。
灰没有散开,反倒贴着案面卷成一圈黑痕,顺着断香根部往里收。
那截断香发出轻微裂响,香头处冒出一点湿烟,湿烟刚起,就被黑金古刀的刀背压回灰里。
许三更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他那张肿胀发白的脸卡在黑暗边缘,嘴里的口钉震了一下,发出细小的金属声。
叮。
雨琦立刻抓住这个空当,短棍抵住木案侧面,另一只手按紧还舌牌。
“他断句了。”她低声道,“别给他续。”
苏洛眼神冷沉,刀背没有离开黑灰。
“你再拿死人说事,我把这灰全压进案底。”
许三更的嘴唇慢慢合上,又缓缓张开。
这一次,他没有再用苏怀的声,也没有用苏衡父亲的声。
那道尖细男人声从口钉后面挤出来,带着刺耳的气音。
“你压灰,苏衡出不去。”
苏衡靠着石壁,嘴边血迹还没干,声音很哑。
“我出不去,也轮不到你出去。”
许三更湿发下的眼窝动了动,目光落到苏衡脚踝那两枚坐井钉上。
“坐井钉还在,你敢这么说?”
苏衡抬手按住喉咙,缓了一息。
雨琦看出他每说一句都疼,低声提醒:“少说。用敲。”
苏衡看了她一眼,点头,指节在地上敲了一下。
笃。
他转向苏洛,又用指尖在石面上写。
逼名。
苏洛看懂了,刀背继续压灰,左腕伤口又渗出一点血。
他没有管,只盯着许三更那张脸。
“你叫许三更?”
许三更嘴角扯开,声音压低。
“旁人喊,不算。”
“我没喊。”苏洛语气平直,“我问你是不是。”
许三更没有答。
木案底下忽然传来细碎动静,像有指甲在里面挠。
赵小川压着鬼哨,脸色一变。
“案底又动了!”
秦远山低喝:“别看案底,看门眼!”
赵小川硬把视线收回去,可手下的铅封袋震得更厉害,鬼哨的闷声顺着地砖往外钻。
嗡。
北井门眼里的黑气跟着顶起,还舌牌边缘翘了一点。
秦远山立刻加力,把声钉断头顶回去。
“苏洛,灰不能松!他在拖!”
雨琦也看出许三更的意图。
他不急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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