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回光素以带兵果断、行事迅疾闻名,话音未落,麾下士兵已如猛虎扑食般包围了整座杜宅,门窗被牢牢把守,宅内所有可疑人员尽数被捆缚在地,连一丝反抗的余地都没有。庭院里鸦雀无声,唯有士兵们甲胄摩擦的轻响,以及被捆汉子们压抑的喘息,沉甸甸的威压笼罩在每一寸角落。
“谁叫刘小富?”陈回光双手背在身后,目光如刀,扫过地上蜷伏的十几条汉子,声音不高,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,每一个字都像砸在石板上,震得人心里发慌。
人群中,刘小富缩了缩脖子,脑袋埋得更低了些。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短褂,脸上沾着些许泥污,故意佝偻着身子,装作一副胆小怕事的普通农户模样,本想凭着这副打扮蒙混过关——他自出道以来,就靠着这手装疯卖傻、藏拙扮弱的本事,躲过了无数次官府的盘查。
可当“刘小富”三个字从陈回光口中清晰传出时,他浑身一僵,指节不自觉地攥紧,指甲深深嵌进掌心。他心里清楚,这位军爷既然能直呼其名,定然是掌握了几分底细,再装下去只会自讨苦吃,片刻的慌乱后,他强压下心头的惊惧,抬起头,脸上堆起几分谄媚又怯懦的笑,应道:“回、回军爷,小的是刘小富。”
“给他松绑,带到我的房间里来,其他人严加看管,不许任何人接触,若有异动,格杀勿论!”陈回光语气冷硬,没有半分多余的废话,军令如山,士兵立刻上前,解开了刘小富身上的绳索,却依旧架着他的胳膊,押着他往内室走去。
被带进陈回光的房间,刘小富眼底的怯懦瞬间褪去几分,取而代之的是几分狡黠与顽固。他悄悄打量着房间内的陈设,目光飞快地扫过门窗,心里早已打定主意:任他如何盘问,自己死不开口,一个字都不多说,看这位军爷能拿自己怎么办。他在江湖上混了这么多年,什么样的酷刑没见过,只要熬过去,总有脱身的机会。
陈回光坐在上首的椅子上,端起茶杯,轻轻吹了吹浮沫,目光冷冷地落在刘小富身上,语气没有丝毫温度:“你是刘小富?”
刘小富连忙弓着身子,脸上又堆起那副怯懦的神情,眼神却在不经意间瞟向陈回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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