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着陈晨光的面,面对桌旁旧人,他只能低头敛目、佯装无事,心底却是又慌又愧、又羞又怯,难堪到了极致。
西西卓玛将他这一副畏缩怯懦、卑微狼狈的模样尽收眼底,心底暗自唏嘘解气、大感痛快。回想当年,祁管家何等势利薄情、趾高气扬,为了虚名颜面,说弃便弃、绝情绝义,半分不顾昔日情分。如今落得这般惧内畏妻、束手束脚的窘迫境地,当真善恶有报、天理循环。
她起初心头微动,还存着几分讥讽嘲弄的念头,想开口调侃两句,一泄当年积怨。可转瞬思及,过往恩怨皆为浮云,自己如今安稳顺遂、夫君疼爱,早已不必与这等薄情小人一般见识,便压下心绪、淡然置之,再无计较之意。
春桃端坐一旁,亦是心中大快,暗自感慨世事无常、祸福相依。当年主仆二人被无情抛弃、身陷绝境,受尽委屈苦楚,彼时只觉天昏地暗、无路可走,如今回头再看,却是塞翁失马、焉知非福。倘若当年西西卓玛依旧困于祁府为妾,日日受制于刻薄善妒的陈晨光,深陷祁府内宅纷争,往后岁月必定步步艰难、日日煎熬,绝无半分安稳喜乐可言。
昔日那场无情抛弃的祸事,反倒成了二人脱离泥沼、涅槃重生的转机。如今西西卓玛身为赵孙山二房,夫君待她温柔体贴、百般疼惜,事事迁就、时时照拂;春桃嫁入米店家门,家境殷实、日子闲适,衣食无忧、安稳自在。二人虽无正妻名分,却皆得夫君真心相待,家中无苛待、无纷争、无风波,日子过得从容惬意、安稳舒心。对比祁管家此刻惶惶不安、束手束脚、有苦难言的窘迫模样,再看自身眼下安稳美满的光景,主仆二人心中只剩庆幸与释然,旧怨尽数消散,唯余岁月安然。
夜色渐深,月华满庭,庆功盛宴的氛围愈发推向极致高潮。庭中鼓乐愈发激昂欢快,丝竹声声入耳、鼓点落落铿锵,舞姬旋身流转、广袖翻飞,身姿轻盈宛若流云映月。满堂宾客酒酣耳热、意气风发,举杯相碰之声清脆不绝,谈笑欢呼之声震彻四野。
有功将士酒到酣处,意气昂扬,纷纷畅谈此番寻宝历险,句句真切、字字热血;一众民夫喜得封赏、感念恩德,眉眼含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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