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怕沾了晦气。实话告诉你,这是县太爷赏的。”
“县太爷?”吴大棒子如遭雷击,瘫坐在地上,背脊重重撞在冰冷的墙壁上,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。他和吴县令斗了半辈子,去年还派人砸了县令家的柴房,把他家的柴火都扔进了臭水沟,怎么可能突然好心?牢卒见他吓傻了,故意压低声音:“咱们这牢里有规矩,死囚上路前都得吃顿好的,叫‘断头饭’。吃了这个,到了阎王殿也能少受点罪。”
“啊!”吴大棒子惨叫一声,双手抱住脑袋,指甲深深抠进乱糟糟的头发里。他想起来了,十年前有个江洋大盗被砍头,前一晚确实吃了满满一桌酒席,有鸡有鱼有肉,还有一坛好酒,第二天就人头落地了。冷汗顺着他的额角往下淌,滴在草席上晕开深色的印记,连成一小片。他不想死,更不想身首异处,脑子里忽然冒出个念头,与其被砍头示众,不如自己了断,或许还能留个全尸。
他狼吞虎咽地将鱼肉吃个精光,连盘底的汤汁都舔得干干净净,又抱起酒壶猛灌,辛辣的烧酒呛得他直咳嗽,眼泪都流了出来。酒壮怂人胆,他心里的恐惧渐渐被一股狠劲取代。夜深人静时,牢里只剩下他粗重的呼吸声,还有远处更夫打更的声音。鸡叫第一遍时,他摸了摸腰间,那里藏着白天吃饭时偷偷藏起的碎瓷片,是从送饭的碗上掰下来的,边缘锋利。鸡叫第二遍,他咬咬牙,闭上眼睛,将瓷片在手腕上用力一划,鲜血顿时涌了出来,染红了草席,也染红了他的手。他能感觉到生命力在一点点流逝,身体越来越冷,最后眼前一黑,便什么也不知道了。
等到狱卒换班发现时,他已经没了气息,手腕上的伤口凝结着黑红色的血痂,脸上却带着种诡异的平静,仿佛终于解脱了。消息传到紫云耳中时,她正看着账房先生清点财宝,那老先生戴着老花镜,手指在算盘上飞快地拨动着,嘴里念念有词。听完汇报,她只是放下手中的账本,淡淡说道:“死有余辜。”窗外的月光照进来,落在她素色的衣袖上,泛起一层清冷的白,她心里没有半分波澜,这样的恶霸,死不足惜。
暮色浸透县衙时,吴县令正对着案上堆积的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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