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有我能保护你!能让你安全!”
说话时,丁孝蟹想到方婷满身的伤,不由将手上的力道放松了一些。
方婷趁机挣脱了他的双手,身体向后退后两步,抬头看着丁孝蟹。
忽然,方婷对着丁孝蟹笑了起来。
可那笑声里带着破碎的颤抖,笑着笑着,方婷的眼泪就流了下来,
“你所谓的‘保护’,就是看着你弟弟把我妹妹逼死吗?!”
“小敏是怎么死的?是丁益蟹!是他毁了小敏!”
“可是你向我保证过,丁益蟹不会再碰我家人!”
方婷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,
“是你爸爸打死了我爸爸,又杀了玲姐!”
“是你派杀手,把我大哥、大姐还有我从高楼上推下去的!”
“你们丁家欠我们方家那么多条人命!你现在跟我说‘保护’?”
方婷的声音异常凄厉,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淌。
她咬着牙看着丁孝蟹,嘴里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腥味,
“我这辈子受的所有伤害,哪一样不是你给的?!”
丁孝蟹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他看着她眼中翻涌的恨意,看着她因激动而颤抖的唇瓣,那些准备好的辩解突然堵在喉咙里。
丁孝蟹的手臂僵在半空,掌心还残留着她皮肤的温度,却凉得像冰。
方婷的问话他无言以对,那些话就像面镜子,照出他满身的血污和无法救赎的罪孽。
他缓缓低下头,额发垂落遮住眼睛,看见自己那只被猫抓伤过的颤动地越发厉害。
窗外的风突然变大,将几条树枝吹打在玻璃上,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,像极了多年前人们冲向坠楼的女人时,杂乱无章的脚步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