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想苔藓和融雪之间的关系。
它们出现在同一位置,但出现的时间不同,一个在冬季,一个在夏季,像是同一条路径在一年中的两个季节分别被看见。
他拿起铅笔,在笔记本上画了一幅简图,一条线从空腔内部出发,经过分株苗根部,向东侧延伸,末端标注了两个标记,一个是融雪,一个是苔藓。
他画完之后看着那幅简图,像是在看一条被两种季节同时标记出来的路。
他把铅笔放下,合上笔记本,把它放回窗台上。
……
七月上旬的一天清晨,时也独自去了台地。
天还没亮透,东边的天际只有一抹极淡的灰白色。他走到东侧苔藓区域旁边蹲下来,手掌贴着那层苔藓覆盖的土面。
苔藓是凉的,但凉意之下那层持续的热度比白天更清晰,像是在夜间的低温中,地下热量的传导变得更加纯净。
他在苔藓旁边蹲了很久,久到东边的天际从灰白变成浅橙,再从浅橙变成金色。
太阳升起来的时候,他感觉到苔藓覆盖的土面温度开始缓慢上升,像是空腔内部的热源正在随着日照的增强逐步提升自己的输出功率。
他站起来走到分株苗旁边,用手掌贴着树干。
热度比早晨的时候强了一些,和苔藓区域的升温同步。他把手收回来,沿着台地边缘走了一圈。
北侧石板、南侧回填区、东侧苔藓区域,三处的热度都在随着日出而上升,像是在同一时间被同一个信号唤醒。
他在台地边缘站了一会儿,然后沿着来时的路走回矿区。
他在路上放慢了脚步,像是在用行走来消化清晨看到的那幕变化。
三处不同位置的温度在日出时同步上升,说明空腔内部的热源可能正在受到某种统一信号的调控,
那个信号可能来自树苗本身,也可能来自更深处某个他们尚未完全理解的结构。
他回到观测站之后坐在窗前,把那枚铁片从窗台上拿起来握在手心里。
铁片的温度已经和室温一致了,像是在清晨的空气中被缓慢冷却到了与周围相同的状态。
他握了一会儿,然后把它放回窗台上。
那天下午,白奇在旧仓库里把那组清晨的温度数据做了完整的记录。
他在日志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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