视宁拙。
宁拙也看著纯阳子。
氛围凝重如山。
良久,纯阳子忽然笑了一声。
笑声中毫无温度。
纯阳子道:「宁拙,你很有担当。」
宁拙拱手道:「前辈谬赞。」
两人不欢而散。
夜色已经深了。
宁拙看著山外。
云气在山腰处缓缓浮动,远处诸峰灯火零落,像一颗颗嵌在夜幕中的冷星。
山风吹过,带来淡淡云潮湿意,也带来演武场上尚未散尽的血腥余味。
红袍客死了。
这个事实像一块冷铁,沉沉压在他心头。
若红袍客赢了,一切都好办。
南明寨三胜一负,扶日锁阳升云坛到手。红袍客立下大功,谭诛的狮子大开口便失去了趁火打劫的根基。纯阳子的大寨主之位也能稳住,宁拙亦可从容周旋各方。
南明寨新立,人心本就散乱。这样松散的联盟,最适合打顺风仗。
一顺,人人振奋,诸事都能压下。
一逆,人人算计,诸患都要浮起。
现实是红袍客不仅输了,还死了。
更麻烦的是,魂魄被垂天一线钩钓走,落入敌手。
「道器————」宁拙深深一叹。
岳倾山先死在谭诛手里,扩土盟、白云乡再以垂天一线钩杀红袍客,也可说一句—你做初一,我做十五。
「所以,源头还在谭诛身上。」宁拙眼中闪著冷光。
扶日锁阳升云坛是谭诛「无意间」挖掘出来的。岳倾山是谭诛杀死的。这一切都在他的节奏当中。
让宁拙感到麻烦的是,他对谭诛的意图一无所知。
对方可是即将寿尽之人啊。
谭诛对外宣称过,寿尽之事可在万象宗宝钟之下验证,必然不假。
「一个快死的人,索要南明火炉的债权,很明显是给他人铺路。这个幕后的人会是谁?」
「红袍客之死,是否也在这场计算之中?」
这个念头一起,宁拙心中寒意更深。
宁拙抬手,轻轻按了按眉心。
他书写飞信,给予陈三。
陈三入门时,仍旧恭敬的姿态,单神情明显比往日紧绷许多。五战演武走到这一步,谁都知道,南明寨已经站在刀锋之上。
宁拙道:「两件事。」
陈三立刻拱手:「公子请吩咐。」
宁拙道:「第一,大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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