住。
陈三被架著拖下楼梯。
他的靴底擦过木阶,发出一声声拖响。窗外云光明亮,酒楼里面茶香、酒香、肉香混成一团,熏得他神海浑浊。
他努力睁著眼,想把店小二、两位护卫的每一张脸都记下来。但旋即,他就陷入昏迷中,耳边萦绕的路人嘲笑声也越来越小。
陈三醒来时,鼻腔里满是柴灰的味道。
他发现自己趴在冰冷的地上,脸颊贴著粗糙木板,嘴里塞著一团破布。手腕、脚踝、腰腹都被绳索勒住,绳索上还贴著禁法符,符纸散出土黄色暗光,将他体内刚刚聚起的一点法力压回丹田深处。
这里是一处柴房。
墙角堆著劈好的灵木,木屑落了一地。门缝外有光,却很暗,像是黄昏将尽O
陈三缓了几息,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声。
无人回应。
他试著扭动手腕,绳索立即收紧。符光刺入皮肉,疼得他额头青筋跳起,后背冷汗一层层冒出来。
「完了!」他不禁生出绝望的情绪。
「不,不能就这样放弃!」
陈三咬著破布,眼底浮出一层狠色。
他从矿奴坑里面爬出来,从青蚨门的杂役堆里面摸滚出来,受过冤枉,吃过鞭子,见过太多高处的人随手碾死底层。
「我好不容易攀上了公子,得其委以重任。我不能死在这里!」
柴房外忽然传来脚步声。
很轻。
陈三立刻闭眼,装作仍在昏迷。
门锁没有响。
门缝下方,一线阴影渗了进来。那阴影贴著地面游走,绕过柴堆,来到陈三身边,忽然立起,化作一名灰袍修士。
此人面容陌生,戴著宽檐斗笠,斗笠阴影压住眉眼,只露出略显苍白的下颌。
陈三眼皮绷住,没有动。
灰袍修士蹲下,伸手取出他口中的破布:「黑鹞子陈三,醒著就别装了。你呼吸乱了三次。」
陈三嘴唇发干,声音嘶哑:「你是谁?」
灰袍修士两指一并,点在绳索符箓上。
符纸无声裂开。
绳索随之松散,像死蛇般落在地上。
陈三缓缓起身,审视对方:「阁下何人?为什么救我?」
灰袍修士低笑一声:「你算个什么东西,值得我救?只是我家主人,看不得你家宁拙公子陷入困境,特意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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