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他说要是再不手术，怕是要截肢。我急了，连夜去县城找以前的老师借了钱，回来的时候淋了雨，发烧了。秀莲煮了姜茶给我送来，眼睛红红的。
林盏翻着笔记，心里渐渐暖起来。原来这老陈是个热心肠的好人。可笔记写到这里，风格突然变了。
一九八六年八月十五多云
今天是中秋节，队里杀了头猪，每家分了半斤。秀莲送了块月饼来，说是她男人让她感谢我。我打开月饼，里面包着个纸团，是五十块钱。我追出去，她已经走远了。晚上我去她家还钱，却看见她男人和队长在屋里说话，队长手里拿着个信封，笑得很诡异。
一九八六年八月二十晴
队里的两头小牛突然死了，症状像是中毒。队长一口咬定是我给牛喂错了药，要我赔损失。我明明按照配方喂的，怎么会错？秀莲男人今天也来指证，说看见我偷偷往牛槽里撒东西。我懵了，他怎么能这么说？
一九八六年八月二十五阴
我被停职了，家里的东西被队里搬去抵债。秀莲来找我，哭着说她男人是被队长逼的，队长说要是不指证我，就不给她男人做手术的钱。我不怪她，换作是我，或许也会这么做。只是心里堵得慌，像被塞进了一团湿棉花。
一九八六年九月初一雨
今天我去镇上买农药，碰到王医生。他说秀莲男人的手术很成功，是队长付的钱。我问他队长哪里来的钱，他说好像是县里拨的畜牧补贴。我心里咯噔一下，那笔补贴明明是给队里买小牛的，怎么变成了医药费？
一九八六年九月初五晴
我偷偷去查了队里的账目，发现补贴被队长领走了，账面上写着“购买饲料”。我拿着账本去找公社书记，书记却让我不要多管闲事，还说我诬陷干部，要把我送到县里批斗。我慌了，连夜收拾东西，准备带着家人走。秀莲来劝我，说队长不会放过我，让我赶紧跑。她塞给我一个布包，里面是她攒的二十块钱，还有一包草药，说是能治路上的风寒。
一九八六年九月初六阴
早上四点，我带着老婆孩子出发。走到后山的时候，突然有人追上来，是队长和两个民兵。他们说我偷了队里的钱，要抓我回去。我跟他们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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