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。
“守根叔,又来看地啊?”村支书气吁吁地跟上来,“开发区下个月就要动工了,您老得早做打算。”
陈守根没有回头,布满老茧的手轻轻抚过一块斑驳的石碑。碑上,“抗战烈士永垂不朽”八个字已经模糊,但每一道刻痕都深深刻在他的心里。
“1943年秋天,32个乡亲就是在这里,用土枪土炮拖住了鬼子一个中队。”老人的声音在山风中有些发抖,“我爹说,他们倒下的时候,血渗进土里,来年开春,这片坡上的杜鹃花特别红。”
村支书叹了口气:“这些我们都知道,可发展不能总被过去拖着走啊。补偿款足够您在城里安享晚年了。”
陈守根的孙子陈明远这时匆匆赶来。这个戴着金丝眼镜的年轻规划师,是新城项目的副总设计师。
“爷爷,您怎么又一个人上山了?”陈明远搀住老人,转头对村支书说,“王书记,让我和爷爷单独待会儿。”
暮色渐浓,祖孙二人坐在石碑前。陈守根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,层层打开,里面是一面褪色的红旗和一本泛黄的日记。
“这是你太爷爷留下的。”老人翻开日记,娟秀的字迹记录着这片土地的点点滴滴:1949年10月,全村人在这里见证了新中国的第一面五星红旗升起;1978年冬天,十八户村民偷偷在这片坡地按下包产到户的手印;2008年汶川地震后,全村人把一年的收成捐给了灾区……
陈明远的心被深深震撼了。他从小听爷爷讲这些故事,却是第一次如此真切地触摸到历史的温度。
“明远,你是读书人,你告诉我,”陈守根望着孙子,“如果把根都刨了,树还能活吗?”
那一夜,陈明远失眠了。他打开电脑里的规划图,现代化的新城气势恢宏,却找不到一丝这片土地原有的印记。凌晨三点,他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——重新设计方案。
在第二天的评审会上,陈明远出乎意料地提出了一个“记忆新城”的概念。
“各位领导,我建议保留老鹰岗核心区,将其建设成开放式纪念公园,让新城建设与历史保护相得益彰。”
会场哗然。投资方直接质疑:“这样会增加多少成本?耽误多少工期?”
关键时刻,陈守根在老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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