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暴雨的深夜,跑到他家的田里去争吵?林默的心脏狂跳起来,一股寒意混合着强烈的不安攫住了他。他想起了田埂上的模糊身影,想起了那封1978年的信,想起了照片上父亲身边那个陌生的女子……
他再也无法待在屋里。一种莫名的冲动驱使着他,他抓起门后一件破旧的蓑衣披上,毫不犹豫地冲进了瓢泼大雨之中。
冰冷的雨水瞬间将他浇透,蓑衣几乎起不到什么作用。狂风卷着雨鞭抽打在脸上,生疼。天地间一片混沌的黑暗,只有偶尔划破夜空的闪电,才能瞬间照亮前方泥泞不堪的小路和田地模糊的轮廓。
他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奔去。争吵声在暴雨中断断续续,时高时低,却始终指引着他。他冲上田埂,雨水模糊了他的视线,脚下湿滑的泥土让他几次趔趄。
“你答应过的!”女人的声音带着泣血的控诉。
“……都过去了!”男人的声音充满了疲惫和某种难以言喻的痛苦。
近了!声音就在前面!就在田中央,靠近那棵老槐树的地方!林默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,瞪大眼睛,借着又一次撕裂夜空的惨白电光,奋力望去——
电光一闪即逝。
田中央,靠近老槐树的地方,空空荡荡。
只有肆虐的狂风,只有倾盆的暴雨,只有被雨水冲刷得一片狼藉的泥泞土地。哪里有什么人影?刚才那清晰的争吵声,也如同被雨水冲刷掉一般,消失得无影无踪,只剩下哗啦啦的雨声充斥耳膜。
林默僵立在暴雨中,浑身湿透,冷得牙齿都在打颤。他茫然地环顾四周,只有无边的黑暗和狂暴的雨幕。是幻觉吗?被连日来的诡异事件弄得精神恍惚,产生了幻听?
他不甘心,踉跄着向前走了几步,来到刚才声音传来的位置。脚下是松软的泥浆。他低下头,想寻找一点足迹或者其他痕迹。
就在这时,又一道刺目的闪电劈开夜空!
惨白的光芒瞬间照亮了脚下的大地。林默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在刚刚被暴雨冲刷得异常干净的泥地上,就在他的脚边,清晰地显露着几道深深的、笔直的痕迹——那不是人的脚印,也不是车轮的辙印。
那是犁痕。
古老、深峻,带着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