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不流行贴照片。证书下方盖着县政府鲜红的大印,虽然印泥已经有些晕开,但依旧清晰可辨。
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升,瞬间驱散了刚才劳作的燥热。他从未听父亲,或者村里任何人提起过祖父还有这样一段婚姻。陈秀娥是谁?她后来去了哪里?为什么这段婚姻仿佛被彻底抹去,连父亲都从未提及?
林默的手指有些颤抖,他放下那张沉重的结婚证,看向盒子里的其他东西。结婚证下面,静静地躺着一把黄铜钥匙。钥匙很小巧,样式古老,齿纹复杂,同样布满了绿色的铜锈。钥匙下面,似乎还垫着一些柔软的、已经朽烂成碎屑的深色织物残片,像是包裹过什么东西。
他拿起那把钥匙,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打了个激灵。这把钥匙又是开什么的?它和这张突如其来的结婚证,以及那个被遗忘的陈秀娥,又有什么关系?
夕阳的余晖将田埂和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林默蹲在翻开的泥土旁,手里捏着那张改变了他认知的结婚证和那把神秘的钥匙,久久无法回神。破败的老屋、荒芜的田地、父亲沉默的死亡……所有的一切,似乎都因为这小小的铁盒,笼罩上了一层更加扑朔迷离的阴影。祖父林有福那张在家族相册里总是严肃刻板的脸,此刻在他脑海中变得模糊而陌生起来。
疲惫像潮水般涌来,混合着巨大的困惑和一丝难以言喻的阴郁。林默草草将铁盒里的东西重新收好,连同那把钥匙一起塞进口袋,拖着沉重的步伐和更加沉重的心情回到老屋。他甚至懒得点灯,就着窗外最后一点天光,囫囵吃了点干粮,便一头倒在冰冷的炕上。身体的极度疲惫让他几乎瞬间就陷入了昏睡。
黑暗如同浓稠的墨汁,包裹着他。渐渐地,一些模糊的光影和声音开始渗透进来。
他仿佛站在一个昏暗的堂屋里。空气里弥漫着劣质蜡烛燃烧的味道和潮湿的霉味。正中的墙壁上贴着一个褪了色的、歪歪扭扭的“囍”字。几张破旧的条凳上,稀稀拉拉坐着几个穿着灰扑扑旧式衣服的人影,他们的脸模糊不清,像隔着一层毛玻璃。没有人说话,只有压抑的、偶尔的咳嗽声。
然后,他看到了祖父林有福。比照片上年轻许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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