依然穿过了。
他掏出手机,拨通一个号码。
“喂,苏老师?我在明德中学后门梧桐树下。带了保温杯,菊花茶,还有……”他顿了顿,仰头看着枝叶间漏下的碎金,“带了一整个秋天的光。”
电话那头,苏晚的声音很轻,却像风吹过风铃:“等我。我带上周屿新写的周记——他问,‘暖是什么形状’,这次,他画出来了。”
林砚挂了电话,把自行车停在树荫里。他靠着粗粝的树干,看阳光在梧桐叶脉间奔流。一只麻雀扑棱棱飞过,翅膀掠起细小的光尘。
他忽然明白,所谓思想高尚,并非高踞云端俯瞰众生;而是俯身时,看清泥土的纹路,伸手时,触到他人掌心真实的温度。所谓道德育人,亦非铸造完美的模具,而是守护每一粒种子破土时,那不顾一切向上伸展的、笨拙而倔强的姿态。
阳光之下,万物生长。而真正的教育,不过是始终相信:只要天明,光必抵达;只要心未蒙尘,便自有万端感慨,汇成暖流,奔涌不息。
——那暖流,终将融化所有名为“标准”的坚冰,让每一道裂缝,都成为光进入你内心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