汗,扳手在锈蚀的接线端子上徒劳地拧动。陈砚舟没说话,只蹲下去,借着手机微光,仔细检查每一根线缆的绝缘层——那里有几处被老鼠啃噬的痕迹,裸露的铜丝在潮湿空气中泛着暗红。
“张师傅,”他声音很轻,却穿透了机器的嗡鸣,“鼠咬导致短路,接地失效。备用电源自动保护锁死了。”
张师傅愣住,抹了把脸上的油汗:“小陈?你……你怎么知道?”
“上周生物课解剖青蛙,神经传导实验用的也是类似接地回路。”陈砚舟指着一处接口,“这里,氧化层太厚,接触电阻超标。需要刮掉,重新镀锡。”
张师傅半信半疑,按他说的做了。当扳手再次拧紧,一阵低沉的、充满力量的轰鸣从地底升起,应急灯骤然转为明亮的白光,走廊尽头,一盏盏日光灯管依次亮起,像被唤醒的星辰。
人群爆发出欢呼。陈砚舟却退到阴影里,看着自己沾满油污的手。那一刻,他第一次感到一种尖锐的空洞——他修复了电路,却修复不了配电房门外,那个因黑暗而摔倒、膝盖渗血却不敢哭出声的初一小女孩的颤抖;他解开了电流的密码,却解不开小女孩母亲冲进来时,脸上混合着恐惧与强撑的泪水。
当晚,他在日记本上写道:“我能听见机器的心跳,却听不见人的心跳。这算不算一种更致命的失聪?”
第二天,林砚的德育课主题是《同理心:看不见的电路》。
没有PPT。林砚只带来一台老式收音机,外壳斑驳,天线歪斜。他当着全班的面,拆开后盖,露出密密麻麻的电阻、电容、焊点。“大家看,”他指着一根细如发丝的导线,“这是音频输出线。如果它断了,喇叭就不出声。可如果它只是接触不良呢?声音会忽大忽小,夹杂杂音,甚至完全消失——就像一个人,他的心没坏,只是暂时‘接触不良’了。”
他让学生传递收音机。轮到陈砚舟时,林砚没让他听,而是递给他一把小镊子和一卷焊锡丝。“试试,让它重新发声。”
陈砚舟的手很稳。他找到虚焊的焊点,加热,送锡,冷却。当第一声清晰的、带着电流余韵的女声从喇叭里流淌出来时,全班安静了。那是一首老歌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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