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楼阁”?当地教师的职业尊严,如何在资源倾斜中得到真正尊重,而非沦为被施舍的对象?每一个问题,都比关停一个中心更复杂,更需要耐心、智慧与毫不动摇的道德定力。
她写得很慢,时而停笔,凝视窗外。窗外,已是午后。阳光变得更为饱满、醇厚,像融化的蜜糖,流淌在楼宇的玻璃与砖石之上。一只麻雀扑棱棱飞过窗前,在光柱里划出一道迅疾而活泼的暗影。林砚的嘴角,极轻地向上弯了一下。
就在此时,办公室门被轻轻叩响。
进来的是李哲,集团新晋的青年培训师,也是林砚去年亲自面试、破格录用的应届毕业生。他手里捧着一个粗陶小盆,盆里栽着一株小小的、叶片肥厚青翠的多肉植物,顶端还顶着一个粉嫩的花苞。
“林老师,”李哲有些腼腆,耳根微红,“听说您喜欢绿植……这是我妈在老家山坳里挖的,说叫‘落地生根’,好养,掐一片叶子埋土里,就能活。我想……它挺像咱们现在做的事。”
林砚接过小盆,指尖触到微凉湿润的泥土。她凑近,仔细看着那枚紧闭的花苞,又抬眼看向李哲清澈的眼睛。那里面没有初入职场的浮躁,只有一种沉静的、近乎虔诚的专注。
“落地生根……”她低声重复,目光温润,“好名字。不争高枝,不慕繁花,只把根须,扎进属于自己的那片土里,默默积蓄,静静等待破土而出的力量。”
李哲用力点头:“嗯!而且它特别耐旱,就算忘了浇水,也能撑好久……就像,就像那些老师。”
林砚笑了。这一次,笑意真切地抵达眼底,眼角漾开细密的纹路,如同阳光在湖面投下的涟漪。她将小盆放在窗台,那里,正沐浴着一天中最丰沛的阳光。光线下,多肉肥厚的叶片泛着玉石般的光泽,那枚花苞,在光中仿佛也微微透出了粉红的底色,蓄势待发。
“李哲,”她忽然问,“你为什么选择来明远?以你的履历,头部咨询公司或互联网大厂,机会更多。”
李哲没有丝毫犹豫:“因为去年校招宣讲会上,您讲的那个故事。”
林砚微怔。
“就是那个……关于‘错题本’的故事。”李哲的声音轻快起来,“您说,您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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