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水面,如一道沉默而坚韧的臂膀。桥头立着一块简朴的石碑,上面是陈伯用凿子刻的字:
青梧桥
——光所及处,皆可渡
没有落款,没有年月。只有阳光,正一寸寸,温柔地爬过粗糙的碑面,将那十个字,照得清晰、温热、充满力量。
林晚站在桥头,风拂过她的发梢。她想起入职第一天,那个破晓时分。那时她以为自己是来“给予”光的。
如今才懂,光从未单向流淌。
它在陈伯刻碑的汗珠里,在李想修车时飞溅的油星中,在周野为同学抄写笔记时沙沙的笔尖上,在沈砚捧着《梧溪谣》时微微发亮的眼底……
它更在每一个平凡灵魂,选择相信善良、坚持微光、守护尊严的瞬间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