枝桠上挂着点点雪屑,陈砚秋的小孙子踮着脚往瓦罐里扔了一颗糖,说要给月亮尝一尝。陈砚秋看着孩子的笑脸,又摸了摸台上那台老戥秤的秤星,忽然就看见苏敬山站在阳光里,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长衫,正对着他笑,风刮过后院的竹匾,药材的清香气漫出来,裹着满巷的烟火气,暖得人眼睛发潮。原来最好的道德从来不是挂在墙上的字,是一辈辈人递到你手里的那只瓦罐,你接过来,往里面装满光,再传给下一个人,这光就永远不会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