静地坐着,嘴角带着恬淡的笑意,仿佛刚才只是分享了一个再自然不过的常识。
从那天起,清晨六点的“日出描述”成了固定的仪式。无论阴晴雨雪,林小阳都必须站在窗边,向陈明心描述他所“见”到的世界。起初他依旧敷衍,只报个“晴天”、“阴天”或“下雨”。但陈老师总有办法引导他。
“晴天?阳光照在皮肤上是什么感觉?”
“阴天?云层是像棉花一样蓬松,还是像铅块一样沉重?”
“下雨?雨滴是细密的,还是大颗砸下来的?落在不同的东西上,声音一样吗?”
林小阳被迫调动起所有的感官。他需要伸出手去感受阳光的温度,是灼热的刺痛还是温柔的暖意;需要仔细观察云层的形状和移动;需要分辨雨滴敲打窗棂、树叶、雨棚的不同声响。他渐渐发现,即使是同一个“晴天”,早晨七点的阳光和中午十二点的阳光,带给皮肤的感觉也截然不同;同一场雨,初落时和快停歇时,声音也各有韵味。
更让他感到不可思议的是陈明心老师本人。她虽然看不见,却似乎比任何人都更了解这个世界的细微变化。
一次,林小阳在帮她整理书架时,不小心碰倒了一个小花盆。泥土撒了一地,一株小小的茉莉花苗歪在一边。他手忙脚乱地收拾,心里正忐忑,陈老师却已经走了过来,蹲下身,准确地避开了地上的狼藉,手指轻柔地扶起那株花苗。“春天的小家伙,受惊了。”她一边小心地将花苗重新栽好,一边轻声说,“泥土有点干,该浇水了。春天里,它们渴得快。”
林小阳愕然地看着她熟练的动作,忍不住问:“您……怎么知道是春天?又怎么知道它渴了?”
陈明心笑了,指尖轻轻拂过茉莉花细嫩的叶片。“空气的味道不一样了。冬天的冷冽和干燥褪去,多了点湿润的、万物生长的气息,那是春天的呼吸。”她将指尖沾到的一点泥土凑近鼻尖闻了闻,“泥土的味道也不同,冬天的土是沉寂的,春天的土是苏醒的,带着点微甜的生机。至于它渴了……”她用手指感受着花盆里泥土的湿度,“指尖能‘尝’到干渴。”
另一次,林小阳带了一个洗好的苹果给她。陈明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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