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照片——林老师蹲在灌木丛边,掌心托着猫粮,晨光给她的白发镀上金边。拍摄日期显示是九天前。“昨天我去送猫罐头,她问我是不是新搬来的快递员。”少年声音发涩,把豆浆杯捏得噼啪作响。
张明远看着豆浆从杯口裂缝渗出来,在石桌上漫成浅黄的溪流。他抽出纸巾擦拭,动作像在工地清理混凝土残渣般一丝不苟。“我父亲走丢那年,我在警局守了三天。”他忽然说,纸巾在桌面擦出扇形水痕,“后来在养老院找到,他正帮护工叠毛巾,说那是他当纺织工时的生产线。”
三双眼睛在晨雾中交汇。周老师指尖划过盲文书页凸起的圆点:“我的有声书都是林老师帮忙校对的。”老人从帆布袋摸出巴掌大的录音笔,红色指示灯在雾霭中微弱闪烁,“记事簿里的阳光,该有声音了。”
计划在豆浆凉透前成型。小杰撕下数学作业纸画轮值表,少年人的字迹张牙舞爪:周一三五大杰(张明远笔误被划掉),二四六小杰,周日周老师。张明远添上标注:晨练路线统一为紫藤架-银杏道-西门口,经过三个固定地标。周老师从帆布袋掏出三枚铃铛:“自行车用的,别在包带上。”铜铃在老人掌心叮当作响,像微型编钟。
行动在霜降那天启动。小杰把铃铛系在林老师背包时,老人正对着满地银杏叶出神。“防走丢神器。”少年扯着背包带胡诌,“最新款老年人时尚单品。”林老师摸了摸叮咚作响的铜铃,忽然说:“像周老师朗诵时的停顿。”少年怔在原地,看老人弯腰拾起一片金叶夹进笔记本,侧脸平静得如同秋日湖水。
秘密工程在社区活动室展开。张明远搬来公司淘汰的会议桌,桌腿用旧报纸垫平。小杰贡献出打游戏用的电竞耳机,耳罩上火焰贴纸被周老师摸到,笑称“戴着像脑袋着火”。最重要的装备是周老师的盲文打印机,工作时发出老式打字机的咔嗒声,如同时间的秒针。
“从张先生的故事开始吧。”周老师将盲文纸塞进打印机。张明远对着录音笔清了清嗓子,健身器材区的金属气息突然涌回鼻腔。“我总擦那些器材,”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耳机里回荡,“因为十五岁在工地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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