室里响起轻微的议论声。林晓阳感到一阵压力,但她没有退缩。她深吸一口气,拿出了那份被牛皮纸包裹的硬皮本。
“您说得对,单一因素的解释力是有限的。”她轻轻抚摸着本子陈旧的封面,“所以,我想请各位看看这个。”
她将“阳光日历”小心翼翼地翻开,展示给在场的所有人。周教授那工整又带着岁月痕迹的字迹,密密麻麻地记录着为每一位老人量身定制的“阳光处方”。日期、时间、建议时长、最佳位置、注意事项……详尽得令人惊叹。
“这是我院已故的周教授,一位毕生研究老年心理的学者,在阿尔茨海默症侵蚀他记忆的最后阶段,凭借惊人的毅力,为院里每一位老人计算、编写的个体化光照方案。”林晓阳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,“他根据每个人的生理节律、健康状况、甚至个人习惯,精确规划了他们与阳光‘约会’的最佳时刻。他称这是‘与光同频’。”
她翻到其中一页,指着上面用红笔特别圈出的一个日期,旁边写着:“刘老师(刘奶奶),宜午后西窗,30分钟,回忆往事最佳。”又翻到另一页:“王工(王爷爷),晨光初露时,东窗台,15分钟,可哼旧曲。”
“周教授留下的,不仅仅是一份研究笔记,一本记录册。”林晓阳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,最后落在微微动容的张经理脸上,“他留下的,是对每一个鲜活生命的极致尊重和深沉关怀。这座养老院的一砖一瓦,一窗一户,都承载着他这份心血,都记录着老人们与阳光建立起的、无法轻易割舍的生命连接。这不是冰冷的建筑,这是用时间和心血编织成的‘光之家’。”
会议室里一片寂静。张经理没有再反驳。他沉默地接过林晓阳递过来的“阳光日历”,手指缓缓拂过那些泛黄的纸页,拂过周教授留下的、充满温度的字迹。他翻到了某一页,目光停留了很久。没有人知道他在那一页看到了什么——也许是为他某位亲人计算的最佳光照时间?也许只是一个普通却充满匠心的日期标注?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,眼神中的锐利和公式化的冷漠,如同春阳下的冰雪,悄然融化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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