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却像隔着一道无形的墙。
第二天,林晓阳提前了半小时。她咬着面包冲进活动室,在王姐和小李惊讶的目光中,独自将沉重的轮椅一辆辆推向光区。汗水浸湿了她的鬓角。当第一缕阳光洒落时,王爷爷的轮椅前端终于被镀上了一层金边。他的布鞋鞋尖在光斑里,像两片枯叶。
第三天,光斑爬上了他的膝盖。他毫无反应。
第四天,阳光覆盖了他交叠在腹部的双手。那双手布满老年斑,枯瘦得只剩下皮包骨。林晓阳屏住呼吸,看见他右手食指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
第五天,清晨有薄雾,阳光来得迟了些。林晓阳的心悬着,直到那抹金色终于艰难地穿透水汽,温柔地包裹住王爷爷的半个身子。他依旧低着头,但林晓阳注意到,他僵硬的肩膀似乎松了一分。
第六天,奇迹在无声中降临。当完整的阳光拥抱住王爷爷时,他埋在阴影里的头颅极其缓慢地抬起了一寸。浑浊的眼珠转向窗外,那里,一株老槐树的新叶在光里绿得透亮。林晓阳几乎以为自己眼花了——王爷爷干裂的嘴唇,极其轻微地嚅动了一下。没有声音,但那口型分明是:“……槐……花……”
第七天,林晓阳将王爷爷的轮椅推到了光区最中心。阳光慷慨地倾泻在他身上,照亮了他脸上每一道沟壑。他仰着头,闭着眼,喉结上下滚动。活动室里很安静,只有其他老人偶尔的咳嗽声。突然,一个极其微弱、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的声音,断断续续地飘了出来:
“东……方……红……太……阳……升……”
调子是散的,词句是破碎的,每一个音节都像从深井里艰难地打捞上来。但林晓阳听清了。她猛地捂住嘴,眼眶瞬间发热。她颤抖着手翻开记录本,笔尖却悬在半空,一个字也写不下。她放下笔,掏出手机,悄悄按下了录音键。那不成调的、沙哑的哼唱,是穿过漫长黑暗的第一缕光。
歌声停止了。王爷爷睁开眼,茫然地看了看四周,又缓缓低下头去。但这一次,他没有完全缩回自己的壳里。阳光照着他花白的头顶,他布满皱纹的手,无意识地、轻轻地在膝盖上敲了一下,又一下,仿佛在无声地打着拍子。
林晓阳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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