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高三。”
日子如同门前那条不宽不窄的街道,车流人流,按部就班地流淌。陈明远依旧在每一个清晨准时站在窗前,迎接那无形的日出。他的生活似乎又回到了之前的节奏,接待街坊,按摩,在指尖的触感中“阅读”他人的疲惫与劳损。
然而,变化悄然发生。
第二天清晨,陈明远刚摸索着打开店门没多久,门口就传来一阵急促又带着点犹豫的脚步声。没等他“看”清来人,一个还带着热气的塑料袋被塞到了他手里,紧接着是那个有些熟悉、刻意压低又带着点不耐烦的声音:“喏,豆浆油条!别饿死了,我可不想看到残疾人饿晕在我家门口!”
话音未落,脚步声已经飞快地跑远了。
陈明远握着温热的塑料袋,站在原地。豆浆的醇香和油条炸过的面香丝丝缕缕地钻入鼻腔。他沉默了片刻,嘴角似乎牵动了一下,然后平静地将早餐放在一旁的小桌上。
第三天,第四天……几乎成了惯例。那个浑身是刺的女孩,总会在清晨某个时刻突然出现,把一份早餐——有时是包子,有时是粥——塞到他手里,丢下一句诸如“难吃死了,卖不掉的”、“顺手买的,别多想”之类的话,然后像受惊的兔子一样飞快跑开。陈明远从不追问,只是默默收下,在她离开后,才慢慢享用那份还带着余温的食物。他能“听”出她脚步声里那份刻意维持的粗鲁下,藏着的一丝不易察觉的别扭和关心。
这天清晨,小雨(陈明远从姐姐那里知道了她的名字)照例来送早餐。她刚把还烫手的鸡蛋灌饼塞到陈明远手里,还没来得及说那句“今天卖煎饼的失手了,咸死你”,一阵突兀的、撕心裂肺的咳嗽声猛地从隔壁单元楼的方向传来。
那咳嗽声极其剧烈,像是要把肺都咳出来,中间夹杂着艰难的喘息,一声接一声,短促而费力,仿佛下一秒就要接不上气。声音来自二楼,陈明远记得,那是独居的王阿婆家。
小雨也听到了,她下意识地停下脚步,扭头看向声音来源的方向,脸上那副不耐烦的表情僵住了,眉头微微蹙起。
陈明远的反应比她更快。他几乎是立刻侧过头,耳朵极其轻微地动了动,空茫的双眼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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