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日,朕记得很清楚,你哭着说的是父亲终于不用煎熬,而不是说你当儿子的不用跟着煎熬。”
“那时的你,心性何等仁厚,想的是你爹一辈子受苦,而不是你被他牵连受苦。”
“然而,然而,这才几年啊……”
杨一笑一边问,一边观察,随着旁边刘伯瘟的悄悄暗示,杨一笑仿佛因为诉说往事而暴怒,陡然,他声音森厉的断喝道:“抬起头来,你这个混账。”
“看着我,看着我这个师叔……”
火候到了一定程度,杨一笑的口吻顺势改变,不再用皇帝的自称,而是换成了长辈。
“混账东西,你瞅瞅你,哭能偿还你犯的错误吗?哭能让我们做长辈的认可吗?”
“这几年,你触犯国法高达十三次……”
“盐引你想伸手,铁冶你想试试,你甚至还被人怂恿想买卖人口,你难道忘了你当初为了全家也差点卖身为奴?”
“混账东西,混账东西啊,我们这些做长辈的,哪一个不被你气的够呛?”
“你自己说说,你自己回忆回忆,我这个做师叔的,还有你师叔母她,对你如何,我们对你够不够爱护?”
“足足十三次,连续十三次……”
“你爹他每次铁了心的要依法严惩,都是我和你师叔母强行把你护下来。”
“其中有几次,我们两口子差点和你爹翻脸。”
“最严重的那一次,你爹甚至自己拿刀架在脖子上,威胁我们说,再敢护你就是逼他去死。”
“那一次,我和你师叔母全都吓坏了,倘若不是黄裳和童贯配合出手,一个夺刀一个打晕你爹,你想想后果会如何,你爹他当场就没命了啊。”
“然而即便那样,你竟然还是不改。”
“那一次,我这个做师叔的真想砍了你。”
……
都说打人不打脸,骂人不骂短,然而今天就是要揭短,要把宋寄远的过往全都说一遍。
由于杨一笑假装发怒,整个天牢仿佛阴云满布,这番厉声厉色不只是让宋寄远脸色苍白,连带着仍在牢中的孩子们全都噤若寒蝉。
终于,刘伯瘟又悄悄暗示!
这意味着火候又深了一层,可以施展更进一步的手腕。
所谓惩教,光惩不教没意义,之所以他们付出这么多的精力,最终不还是为了把晚辈引回正途么、
因此,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