默了片刻,她问:“你那边……都还好吗?”她指的是林晚家人的安置和那个公益组织的运转。
“都还好。妈妈适应了南方的生活,关节炎好了不少。组织接了几个政府购买服务项目,虽然钱不多,但能系统性地做点事。”林晚顿了顿,“上周末,我去看了心理医生介绍的园艺疗愈课。”
曹辛夷有些意外地看她。
“医生说我需要一些……‘确定性的、可预期的生长’来中和职业带来的不确定性焦虑。”林晚解释,嘴角弯起一点点自嘲的弧度,“种了点薄荷和罗勒,目前还没养死。”
曹辛夷笑了:“听起来不错。比龙胆草强,他连仙人掌都能养蔫。”
气氛松弛下来。她们之间,很久没有这样单纯地聊聊工作之外的事情了。那场风暴将许多关系撕裂、重塑,留下粗粝的接口。时间像缓慢生长的苔藓,覆盖着,软化着,但触碰时,底下凹凸的形质依然存在。
“李晏的事,”林晚忽然转回话题,目光依然看着窗外,“谢谢。”
“谢什么?”
“谢谢你提议让我去和他谈。”林晚转回头,眼神清澈,“我知道,这不完全是出于项目考虑。”
曹辛夷没有否认。让林晚去接触一个从荆棘来的人,是一种象征,也是一种治疗。直面过去,才能解开心结。
“你也说了,心病需要心药。”曹辛夷学着姚浮萍的语气。
林晚笑了笑,这次真切了些。“我下午约了他三点。就在楼下咖啡厅,开放环境,压力小点。”
“需要我或者九里香‘偶然’路过一下吗?”曹辛夷半开玩笑。
“不用。”林晚摇头,语气平静而肯定,“我能处理。”
曹辛夷看着她,忽然想起一年半前,那个在发布会后台脸色苍白、浑身发颤,却依然挺直脊背准备走出去“反戈一击”的女孩。现在的林晚,依然瘦削,但站在那里,像一株经历过严冬、根系却扎得更深的植物,安静地迎接新的春天。
“好。”曹辛夷点头,“有事随时电话。”
林晚离开了会议室。曹辛夷又独自站了一会儿,看着楼下的樱花。风吹过,花瓣纷纷扬扬落下一些,粉白的,柔软的,落在刚刚返青的草地上。
她回到自己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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