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指腹,缓缓加力,伴着细微的砖石摩擦声,青砖渐渐松动,被她整块抽出。一尺见方的墙砖脱落之后,墙体之中露出一方漆黑狭小的暗格,深不见底,寒气扑面而来,比宅中晚风更为阴冷刺骨。
暗格之内空无一物,没有卷宗、没有信物、没有金银,唯有底部平铺着一块黝黑的薄铁牌,铁牌表面锈迹斑驳,边缘磨损严重,看似寻常废旧铁器,毫不起眼。上官桦伸手将铁牌取出,入手冰凉沉重,铁牌之上刻着残缺纹路,并非寻常官印、私记,纹路曲折交错,形似运河支流分布图,又暗藏规整排序,隐约可见“通济”“仓监”等残缺小字,笔画纤细,刻痕极深,即便锈蚀覆盖,依旧可辨轮廓。
上官桦指尖摩挲着冰冷的纹路,心头骤然一沉。她常年研读漕运史料,对通州漕运体系了然于心,通州因“漕运通济”得名,城内设有东、西、南、中四大官仓,掌管南北粮盐储备转运,是京畿粮储命脉所在。这块铁牌上的纹路,分明是通州四大官仓的隐秘排布图,那些残缺小字,对应的正是各仓监守、粮运关卡的隐秘代号。
可官仓建制、关卡排布皆是朝廷公开规制,何须暗藏于密室之中、以秘牌记载?唯有一种可能,这上面记载的并非明面上的官仓规制,而是暗地里私设的黑仓、私卡,是漕运势力绕过朝廷规制,私吞粮盐、贪墨公帑的隐秘脉络。
她握着铁牌,转身走到窗边,借着清冷月光细细端详。铁牌背面隐约刻着几列浅痕,因锈蚀过重大半模糊不清,唯有零星字句可勉强辨认:“私粮过境,账不入册,银入私库,岁蚀百万”。短短十二字,字字惊心,直白撕开了通州漕运深埋数年的溃烂疮疤。
三年前,南北漕运常年亏空,官仓粮米莫名短缺,户部屡次核查皆无果,历任官员查无实据,最终只能归罪于漕运损耗、天灾所致。朝野上下无人知晓,通州漕运早已形成庞大贪腐脉络,一众官员、仓监、漕户相互勾结,私设关卡、截留官粮、虚增损耗,每年侵吞公帑粮米数以百万计,经年累月,积弊深重。
温景然执掌通州漕运,察觉猫腻之后,并未同流合污,反而暗中查证数年,默默搜集罪证。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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