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这大乾的山河,想去底层体察民情,想去边境见证烽火,本王不拦你。只是这天下并不太平,朝堂之上暗流涌动,江湖之中鱼龙混杂,你一介书生,手无缚鸡之力,务必小心行事。”
萧易炀心中一暖,将酒杯中的凉酒一饮而尽,辛辣的酒液滑过喉咙,灼烧着五脏六腑,却让他眼眶微微发热。他将酒杯轻轻放在石桌上,声音沉稳:“王爷的恩情,易炀没齿难忘。三年来,王爷的信任与扶持,让易炀得以窥见朝堂真谛,习得处世之道。此去,易炀定会谨记王爷教诲,谨言慎行,若有机会,必当为大乾百姓尽一份绵薄之力,也不负王爷今日之托。”
李烨点了点头,从怀中取出一枚玄铁令牌,令牌上刻着一个“靖”字,边缘雕刻着繁复的云纹,入手沉重。他将令牌递给萧易炀,沉声道:“这是靖王府的通行令牌,持此令牌,大乾境内,无论是驿站、关卡,还是靖王府的外围势力,都会为你提供方便。若遇危急之事,可持令牌前往当地卫所或官府求助,一般官员见此令牌,都会卖本王一个薄面。”
萧易炀看着那枚令牌,心中百感交集。他知道这令牌的分量,那不仅是一份便利,更是李烨对他无条件的信任。他犹豫了片刻,终究还是双手接过令牌,小心翼翼地放入怀中,贴身藏好:“易炀多谢王爷。此令牌,易炀定当妥善保管,非万不得已,绝不轻易动用。”
“你不必有此顾虑。”李烨摆了摆手,语气带着几分释然,“本王赠你令牌,本就是为了让你能平安顺遂。你记住,无论你身在何方,无论你遭遇何种困境,靖王府永远是你的退路。若哪天累了,倦了,随时可以回来,王府的书房,永远为你留一盏灯。”
风又起,吹乱了萧易炀的发丝,也吹落了李烨鬓边的一缕墨发。萧易炀深深吸了一口气,压下心中的酸涩,对着李烨深深鞠了一躬:“王爷,保重。易炀,告辞了。”
说完,他不再回头,转身踏上了南下的官道。青布长衫的身影在秋风中渐渐远去,背着沉甸甸的书箱,步履坚定,没有一丝迟疑。他知道,身后有一双目光在默默注视着他,那目光里有牵挂,有期许,有担忧,更有信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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