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股挥之不去的腐朽味。正中央的高台上坐着个穿黑袍的身影,脸隐在阴影里,只能看见他颔下的长须垂到胸前,手里把玩着一串骷髅头串成的念珠。
“下跪者何人?”高台上的声音响起,不高,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,震得整个大殿都嗡嗡作响。
“草民陈砚秋。”他“噗通”一声跪下,膝盖磕在冰凉的金砖上,疼得他龇牙咧嘴。
“你可知为何唤你前来?”阎王的声音听不出喜怒。
陈砚秋愣了一下,随即想起自己来这儿的目的。这些日子,他总在新闻上看到年轻人猝死的消息,公司楼下的咖啡店老板才三十岁,前几天突然倒在吧台后就没醒过来。他夜里总做噩梦,梦见那些年轻的魂魄在黑暗里哭,今天晚上更是直接梦游到了这阴曹地府。
“草民……草民想问阎王爷一事。”他鼓起勇气,抬头看向高台上的身影,“为何今年去世的人,多是年轻人?”
阎王沉默了片刻,念珠转动的声音在寂静的大殿里格外清晰。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缓缓开口:“你随我来。”
陈砚秋只觉得眼前一花,再睁眼时已经站在一条河边。河水是浑浊的黄色,水面上漂浮着无数半透明的人影,都是些年轻人,有的在哭,有的在发呆,还有的拼命想往岸上爬,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拽回水里。
“这是忘川河,”阎王的声音在他身边响起,“这些都是今年新死的魂魄,还没到投胎的时候。”
陈砚秋看着那些年轻的面孔,心里一阵发紧。他认出其中一个女孩,是前段时间网上热议的网红,据说因为减肥过度猝死了。还有个穿球衣的男孩,看着像个大学生,他记得新闻里说,那孩子在球场上跑着跑着就倒了。
“他们……他们怎么会这样?”陈砚秋的声音有些发颤。
阎王指着河面上一个穿西装的年轻人:“他叫林浩,二十九岁,程序员。连续加班三个月,每天只睡四个小时,最后在电脑前猝死了。”
又指向一个戴眼镜的女孩:“她叫苏晓,二十五岁,护士。疫情期间连续工作了四十多个小时,晕倒在病房里,再也没醒过来。”
陈砚秋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揪紧了。他看着那些年轻的魂魄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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