岗时,解剖室的门确实虚掩着。当时她以为是值夜班的学生偷懒没锁,还在值班本上记了一笔。现在那本蓝色封皮的值班本正摊在桌上,最后一页的字迹潦草得几乎辨认不出:“标本编号734异常,请求……”墨水在末尾晕成一团黑渍,像是被什么东西蹭过。
警笛声刺破护校宁静的晨雾时,校长周启元正在办公室里擦拭他的金丝眼镜。第三遍擦到右镜片时,他发现了一道细微的划痕,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划出来的。“建校五十八年,从没出过这种事。”他对着推门而入的警察赵队重复这句话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办公桌抽屉的锁孔。
赵队的目光落在墙角的保险柜上,柜门上的樱花校徽有些歪斜。“白小婷最后出现的监控,麻烦调给我看。”他注意到周启元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,窗外的玉兰花不知何时落了一地,惨白得像堆被丢弃的手术纱布。
监控室的空气比解剖室更冷。值班老师老王捧着泡枸杞的搪瓷杯,手一抖,红色的汤汁溅在键盘上。“赵队,不是我不给看,”他指着屏幕上的雪花点,“昨天凌晨一点到三点,正好是监控系统维护时间。”
赵队俯身盯着主机箱,接线口的螺丝明显有被拧动过的痕迹。他忽然想起刚才在宿舍走访时,白小婷的枕头下露出半本日记,最新一页的日期停留在三天前:“今天在标本库整理旧档案,发现1987年有个叫‘白秀雅’的学姐,也在解剖室失踪了。”
林薇蹲在解剖室门口,看着穿白大褂的法医们进进出出。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墙皮,那里有块新补的水泥,颜色比周围浅很多。三天前,白小婷就是在这里跟她说要去查“734号标本”的来历,当时夕阳正透过高窗,在她脸上投下奇怪的阴影。
“发现什么了?”赵队的声音吓了她一跳。林薇抬起头,看见法医正用镊子夹起一枚金属碎片,在灯光下泛着蓝幽幽的光。“这是……手术钳上的定位销。”她忽然想起上周实操课,白小婷用的那把止血钳总是卡壳,她还笑说这是民国时期的老古董。
解剖台边缘的凹槽里,沉着半枚生锈的校徽。赵队戴上手套捏起来时,发现背面刻着模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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