底的火气非但没消,反而烧得更旺,直冲天灵盖。
怒到极致,她反倒“噗嗤”一声,笑了出来。
这声笑,又轻又脆,在这凝滞沉闷的办公室里,显得格外刺耳。
钱文斌的哭诉戛然而止。
他又羞又怒,“你笑什么,我说的不对吗?”
唐瑾瑜缓缓收了笑,但眼里的嘲讽却愈发浓烈,像化不开的墨。
“保住厂子?保住大家的饭碗?”她一字一顿地重复着钱文斌的话,声音清冷如冰,“钱副厂长,你可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。”
“你要是真硬气,真为了你们宏图,就该在别人拿钱砸你的时候,直接把那叠脏钱甩回他脸上,堂堂正正地告诉他,你们宏图不做这种亏心买卖!”
“而不是像现在这样!”唐瑾瑜的声音陡然拔高,气势瞬间压了过去,“钱你收了,却把所有责任往我们景瑜机械厂身上一推,你拿着钱,我们背着锅,这算盘打得我们在京城都听见了!”
这番话如同一记记响亮的耳光,狠狠扇在钱文斌脸上。他那刚刚挤出几分血色的脸,“唰”地一下又白了回去,嘴唇哆嗦着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唐瑾瑜却没打算就此放过他,她往前逼近一步,目光如炬,死死盯着他。
“好处都让你占了,里子面子你都想要,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?”
“钱副厂长,我今天就把话撂在这儿。今天这笔生意,我们做也罢,不做也罢,你们宏图这种收钱办事,栽赃嫁祸的做派,我非得出去跟南边这些同行们,好好说道说道不可!”
“我倒要让大伙儿都评评理,以后谁还敢跟你们这种厂子合作!看看到底是谁,在砸谁的饭碗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