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板上。消息传到教师办公室，气氛瞬间就变了味儿。
年级组长，一个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，扶了扶他那副金丝眼镜，语气里透着股洗不掉的无奈：“让咱们的学生去竞赛？开什么玩笑！连人家重点中学学生做的基础题，咱们都未必拼得过，送出去不是明摆着当炮灰，给人垫脚吗？”
办公室里嗡嗡的议论声低了下去。校长没吭声，只是慢条斯理地摩挲着手里那只保温杯，视线却像黏在了办公桌上——那里摊着李毅飞上次月考的成绩单，鲜红的748分，刺眼得很。
他沉吟了半晌，杯盖在杯口轻轻磕了磕，发出清脆的声响：“这事儿……光咱们在这儿争没用。要不……问问学生自己怎么想？看那小子，有没有这个胆儿？”
摸底调查的结果，一点不出大伙儿意料。午休时分，李毅飞趴在走廊冰凉的栏杆上，放空着。隔壁班几个男生靠在窗边，高谈阔论的声音顺着风，一字不落地灌进他耳朵里：
“竞赛？那玩意儿比高考题难三倍都不止！现在一天刷三套卷子都嫌时间不够用，哪有空去折腾那个？”
“就是！听说一中的那帮牲口，从高一开始就玩命备赛了，咱们现在才起步，去了不是自己找不痛快，等着让人看笑话吗？”
“炮灰命，认了吧！”
这些话，像裹着砂砾的锤子，一下下，重重敲在李毅飞的心坎上。前世的记忆，带着汗水的酸涩气味，汹涌地扑上来——那个同样在高考独木桥上挣扎、最终失足坠落的自己；
那个在流水线上麻木重复动作、深夜对着旧课本发呆的自己；那个直到在社会上撞得头破血流，才恍然惊觉人生舞台原来如此广阔的自己……一股难以言喻的憋闷和酸楚，堵在胸口。
李毅飞闭上眼，清晰地回想起刚到二中那天，站在二中那扇不算气派的大门口，仰头看着电子屏上滚动播放的“热烈欢迎市状元李毅飞同学”的红字。
那一刻，电流窜过脊椎般的战栗告诉他：命运的剧本，这次可以重写。他猛地睁开眼，攥紧了口袋里那张被揉得发皱的竞赛报名通知，转身的动作带起一阵小风，校服衣角扫过走廊边那盆半死不活的绿萝，蔫蔫的叶子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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