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阳光透过巨大的玻璃窗，在发改委综合司的大办公室里投下斜长的光影。空气里还残留着昨天下班时的松弛感，但键盘的敲击声和纸张的翻动声已重新成为主旋律。
李毅飞步履沉稳地走到王衡的办公桌旁。王衡正埋首于一份报告，眉头习惯性地微蹙着，仿佛永远有解不开的结。
“王处，早。”李毅飞声音平和，“昨天您给我的资料，我已经看完了。您这边还有需要我熟悉或处理的资料吗？”
“啪嗒。” 王衡手中的笔轻轻搁在了桌面上。他抬起头，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地扫向李毅飞，眉头锁得更紧了，几乎拧成一个川字。办公室里几个竖起耳朵的同事，动作也顿了一顿。
“小李，” 王衡的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份量，像一块冰砸在桌面上，“这里是国家发改委，是国家经济运行的调度中枢！不是地方上那些可以马马虎虎的小衙门！”
他刻意加重了语气，目光紧紧锁住李毅飞，“我们经手的每一个数据，每一份报告，背后都关联着千万人的饭碗、地方的发展、国家的战略！容不得半点疏忽，更容不得一丝一毫的轻率和浮躁！”
他停顿了一下，似乎在给话语增加重量，眼神里毫不掩饰地流露出失望，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：“你说你看完了？那么厚一沓资料，涵盖了多少年的政策沿革、区域数据、项目背景？一个晚上？你告诉我你看完了？还看得‘仔细’了？”
他微微摇头，嘴角向下撇着，那神情仿佛在说：年轻人，吹牛也要有个限度。
办公室里一片寂静。小赵停下了敲键盘的手，刘姐拿着茶杯忘了喝，小孙从隔断后探出半个脑袋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李毅飞身上，带着审视、疑惑，甚至有些是等着看笑话。
空气仿佛凝固了。王衡那潜台词几乎写在了脸上：就这？笔试面试第一？怕不是背后有什么门路塞进来的吧？一晚上“看完”那么厚的资料，简直是儿戏，是乱弹琴！
“大家都怎么了？都看着小李干嘛？” 一个洪亮而略带威严的声音打破了沉寂。张爱国司长不知何时站在了办公室门口，手里还拿着一个厚厚的文件夹，显然是刚参加完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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